苟旦站在主殿前的台阶上,皱着眉头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原本预想的是马德和牛犇各带十几个人来,可眼前这场面——
少说两三百号人挤在广场上,个个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法器铮亮、杀气腾腾,把他这座城主府的前院塞得像一只装满沙丁鱼的罐头。
都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宣布总宗的命令,马德就率先跨出了一步。
城主,
马德的声音不高,但广场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城主如此紧急召集我马家众人,所为何事?
牛犇紧随其后也站了出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是啊城主,我这西城的灵植园里还一堆活儿等着呢,您这么兴师动众的,总得给个说法吧?
苟旦皱了皱眉,将那道总宗的传讯玉简内容当众念了一遍。
总宗要资源,要人,三日内报到,违令者叛宗论处。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落下去,马德和牛犇的面色就难看一分。
等到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时,两个人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马德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张圆滑世故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怒意,
总宗要搬空全城的资源?要我马家几代人的灵矿全都交出去?还要把我马家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都拉去当炮灰?
苟旦!
牛犇更是直接吼了出来,
你凭什么替总宗传这种命令?我牛家的灵植园是我们牛家三代人一寸一寸开垦出来的,你说搬走就搬走?你算什么东西!
苟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好歹是兽悦城名义上的城主,元婴中期的修为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此刻被两个太守当着一城修士的面指着鼻子骂,面子上哪里挂得住?
放肆!
他声如洪钟,元婴中期的威压猛地释放出来,压在广场上所有人的头顶上,
这是总宗的命令!谁敢不从——
去你娘的总宗!
马德暴喝一声,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转身朝着身后的马家修士振臂一呼,
马家人听令!今天谁要动我马家一颗灵石,就从我马德尸体上踩过去!
牛家人何在!
牛犇紧跟着拔出了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枪尖直指台阶上的苟旦,
把这姓苟的和他的狗腿子给我赶出兽悦城!
话音刚落,两家的修士几乎同时动了。
灰蓝色和暗红色的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法器相击的铮鸣声、灵力爆发的闷响声、呼喝声和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马德和牛犇的目标本来是苟旦,可两家的修士积怨已久,此刻一动手便红了眼,哪里还分得清主次?
灰蓝色的短刀砍向暗红色的软甲,暗红色的长枪捅向灰蓝色的腰腹,场面瞬间失控。
苟旦站在台阶上震惊地看着下方突然爆发的混战,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怒吼一声试图用威压镇住场面,可马德和牛犇两人同时缠了上来,一左一右朝他夹击。
他虽然修为高出两人一大截,但对方以命搏命的打法让他一时也腾不出手去控制全局。
城主府前院彻底成了一片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