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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把心炼好(第1页)

坠入火海的那一瞬,姬尘以为自己会死。这不是比喻,也不是夸张。这是他在意识被炽烈痛楚吞没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朱雀的业火,与炎燚谷外围那些逸散千年的余烬截然不同。那是本源之火,是凝聚了神兽亿万年道则、焚尽万物亦能重铸万物的涅盘业火。他的皮甲在第一瞬间便化为飞灰。他的发丝、眉毛、乃至每一根汗毛,都在同一刹那燃烧殆尽。他的皮肤开始龟裂、焦黑、卷曲,露出下方鲜红的肌理;而那些肌理又在下一刻干涸、炭化、剥落。他甚至闻到了自己皮肉焦糊的气味。那不是痛苦。那是一种超越了痛苦、超越了感知、直接作用于魂魄本身的焚烧。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就在这时——一只手,从火海深处,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微凉。在这焚尽万物的业火炼狱中,那只手的温度,凉得像万载寒冰下未冻的深泉。姬尘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火光翻涌中,他看到了墨清蝉的脸。她的红裙早已化为虚无,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暗红妖力勉强覆体。她的长发披散,在业火中飞扬如一面残破的旌旗。她的眉心那道殷红竖痕,正拼命地、近乎自毁地睁开——那是一线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从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光芒,死死护住两人的心脉。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唇角,不断有鲜血溢出,随即被业火蒸发,连一丝痕迹都不留。她自己的伤,比姬尘重十倍、百倍。金昊穹那道“金皇破罡印”直击本源,她能在炎燚谷中撑到此刻,已是半步妖帝的底蕴与千年苦修的根基在燃烧生命。“抓稳。”墨清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嘶哑如裂帛。她没有看他。她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腕,用尽残存的所有力量,将他从火海边缘拖回来。姬尘看着她。看着她苍白到透明的侧脸,看着她眉心那道几乎要彻底崩碎的竖痕,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如蛛网般清晰可见,正在一根一根地崩裂。他忽然清醒了。不是从疼痛中清醒——疼痛从未离开。而是从那种“就这样放弃也无所谓”的濒死恍惚中,被一记耳光狠狠扇醒。她在救他。以重伤之躯,以濒死之身,以燃烧本源为代价——救他。而他,竟在这业火中,生出“死在这里也无妨”的念头。姬尘咬紧牙关。那股熟悉的、从踏入修炼之路便一直伴随着他的不甘,从胸腔最深处,轰然涌起。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回仙澜大陆。他还没有见到苏绾绾、澹台镜、林雨棠、楚明微、顾长缨他还没有复苏慕昭华、慕冰璃两位师尊。他还没有——他还不能让墨清蝉,死在这里。《源初造化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那股干涸到近乎枯竭的源力,被他以近乎自毁的方式,从经脉最深处、从骨髓最深处、从魂魄最深处——榨取出来!青龙化雨霖!青碧色的、柔和如春水的生机之光,从他掌心涌出,毫无保留地渡入墨清蝉体内!不是一丝一缕。是倾其所有,孤注一掷。墨清蝉浑身一震。她猛地转头,看向姬尘。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近乎慌乱的情绪。“你疯了!”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自己都要死了,还管我——”“那你呢!”姬尘打断她。他的声音同样嘶哑,同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甚至比她的更激烈、更不讲道理。“你自己都要死了,还救我干什么!”墨清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因为他说得对。她为什么要冲进来?她分明可以将他留在火海之外。她分明可以独自面对朱雀试炼。她分明——她分明,不需要管他的死活。然而她在看到他坠入火海的那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权衡,没有计算,没有思考“值不值得”。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快地做出了选择。就像千年前,那只冲向业火的蝉。明知会死。也要试一次。她不知道这算什么。她也不想深究。她只是紧紧抿着唇,不再说话。而姬尘,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将体内那点残存的、近乎透支的源力,拼命运转成青龙化雨霖的生机之光,一丝不剩地渡入她体内。两人在业火中,互相支撑。她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坠入火海深渊。,!他将生机渡入她体内,不让她的本源彻底崩碎。火焰在他们身周咆哮,翻涌,如同暴怒的远古凶兽,誓要将这两只胆敢闯入神兽沉眠之地的蝼蚁焚成虚无。但他们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百年。业火的咆哮,渐渐平息了。姬尘喘息着抬起头。他发现,他们不再漂浮在无边无际的火海虚空。他们站在一片焦土之上。天空是压抑的、浑浊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地面是龟裂的、炭化的黑色,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纵横交错,裂缝中涌动着暗红近黑的、仍在燃烧的余烬。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这是哪里?”姬尘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墨清蝉站在他身侧。她眉心的竖痕已经彻底闭合——不,不是闭合,是干涸。她的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但她依旧站着。依旧没有倒下。“业火炼心。”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飘散的余烬,“朱雀试炼的第一关。”她顿了顿。“这片焦土是我的心。”姬尘怔住。墨清蝉望着眼前这片死寂的、毫无生机的焦土。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不是在对姬尘说,而是在对这片燃烧了千年的荒原说:“千年前,我从蝉谷冲出去时,带走的不只是业火的灼痕。”她垂下眼眸。“还有这片,被业火烧尽的故土。”姬尘沉默。他想起蝉谷里那些破土而出、振翅三日的蝉。想起她说“我用一瞬间的痛苦,换来了千年的活着”。他忽然明白了。她冲出去时,带走的不是自由,不是希望,甚至不是对未来的憧憬。她带走的,是一具被业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身躯,以及一片被彻底焚毁的、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她用千年的孤独,换来了活着。但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片焦土。姬尘深吸一口气。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迈开脚步,踏上了这片龟裂的、死寂的黑色大地。“你干什么?”墨清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姬尘没有回头。“既然是炼心,”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就把它炼好。”他蹲下身。伸手,按在那片干涸龟裂的、仿佛死去万年的焦土之上。青龙化雨霖。青碧色的、柔和如春水的生机之光,从他掌心缓缓涌出。不是汹涌澎湃的治愈,不是逆转生死的奇迹。只是一点一滴的、涓涓细流的、温柔而坚定的浸润。墨清蝉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片在她心中燃烧了千年、死寂了千年、从未被任何生灵踏足的焦土——在他的掌心下,裂开第一道缝隙。不是战斗留下的、毁灭性的裂隙。是从内部生长的、新生的裂隙。缝隙中,探出一丝细如发丝的、青翠欲滴的嫩芽。墨清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姬尘没有回头。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将那一缕一缕的生机,渡入这片荒芜了千年的心田。他的源力早已枯竭。他的经脉早已干涸。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用什么力量支撑着青龙化雨霖的运转。也许不是源力。也许是别的什么。别的他从未命名、也从未深究的东西。嫩芽一株一株地破土而出。从发丝粗细,到针尖大小,再到米粒般的绿叶。它们在这片焦土上,颤巍巍地、倔强地、不知死活地——活着。墨清蝉缓缓跪坐在地。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株刚刚破土的三叶嫩芽。那叶片幼小得近乎脆弱,边缘还带着被灼伤的焦痕。但它活着。千年来,第一次,有东西在她的心田上活着。她低下头。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姬尘看不到她的表情。他只能看到,一滴极轻极轻的、透明的液体,从她的下颌滑落,滴在那株嫩芽的叶片上。叶片轻轻一颤。承接住了那滴坠落千年的雨。火焰再次翻涌。焦土、嫩芽、那片死寂了千年的荒原——如潮水般褪去。姬尘与墨清蝉站在一片新的虚空中。这里没有业火,没有焦土,没有朱雀那俯瞰苍生的威严虚影。只有一道门。一道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古朴而威严的、门扉紧闭的石门。门楣之上,以古老的、神纹书写的两个大字,在火焰中静静流转:“涅盘”。墨清蝉抬起头,望着那两个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了千年的、连她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的渴望:“涅盘”“焚尽旧我,重塑新生。”姬尘站在她身侧。他没有看那道门。他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干涸的眉心,看着她那在焦土之上、承接了她千年第一滴泪的指尖。“你能做到吗?”他问。墨清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尽了千年的孤寂与疲惫。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然的、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平静:“若只是我一人。”她顿了顿。“不能。”姬尘看着她。她没有移开目光。“但现在”她没有说下去。但姬尘懂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还残留着嫩芽清香的、微凉的指尖。墨清蝉没有挣脱。两人并肩,走向那道燃烧着金红火焰的涅盘之门。:()天降美女师尊:目标是成为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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