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快一月了,祝余各种种质资源搜集到了近千份,零零散散的,油料作物和粮食作物多,果树蔬菜之类的少,有部分是本地老品种,但也有很多是野生品种或外来种。
她走着走着,就到了黑龙江。
找资源找到了陈凌云的单位,她还在艰辛地偷偷搞小麦,见到祝余时,愣了好半天,水壶差点砸在脚上,然后一把抱住了祝余。
祝余笑着拍她的背,一起吃了顿饭。
她其实还想去干校看看,但是想见人审核麻烦,她最终还是放弃了,经过邮局,投送了几个包裹给蒲澄她们,要过年了,过得好一点。
回到家,祝余心情很好。
她这几个月小半在家,大半在外地,而且干这个活儿完全不用动脑子——和有些脑回路奇奇怪怪的人斗智斗勇不算。
总之,算起来还是不错的。
她还捎回来一堆特产。
“红枣、干百合、枸杞……”祝余蹲在箱子前把一样样东西拿出来,最后,反手一掏,拿出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大件儿,“噔噔噔噔,羊腿!”
这是去牧区时遇见的。
那户人家的羊摔断了腿,只能杀了,祝余偷摸拿六块钱和两条漂亮手绢换了条烤羊腿。
余姥爷震撼:“你干啥去了!”
祝余得意地举着羊腿起身,把外面那层油纸剥开,里面的烤羊腿还是热乎的,表皮焦黄,淌着肉汁儿,她大手一挥,跟挥舞旗帜似的。
“咱们分!羊!腿!”
第140章你好:爱是一只手保护一颗心
羊腿很香,冬天很暖。
祝余掰着羊骨头,正满手油乎乎地吃着,祝同义忽然想到什么,撕了一块肉扔进嘴里说:“最近收到好几封你的信,还有西藏的。”
西藏?
祝余来了兴致,从拉萨寄信实在太远了,她除了最开始收到了几封信,后来基本就没收到过了,她顿时好奇是谁寄来的。
她把羊腿换到右手上,在盆里打上肥皂洗洗左手,蹭蹭毛巾,去翻抽屉。
一打开,三四封信。
黑龙江、广西和浙江这几个地址这几个地址她熟悉,是陈凌云、黎绩和江复光的,她打听他们本省种质资源情况来着。
而西藏那封,她单独拿出来。
“达瓦平措”。
她念出信封上的寄信人名。
达瓦同志的汉字已经写得很不错了,横平竖直,四个字跟尺子比过似的,像小学生捏着笔一笔一划认真写出来的。
她推推宋扶疏,“宋宋帮我拆开!”
宋宋正好有只干净的左手,他拿过剪刀,祝余拿着信,他歪着手挑开封口,貌似不经意地问:“这不是那位藏族的小青年吗?”
祝余“昂”了一声,半点没怀疑。
“你见过的呀,就是那个,”她笑嘻嘻,甚至还抛出了另一个炸弹,“你那把漂亮的银藏刀就是我跟他换的呢!”
哼哼,宋扶疏喜新厌旧,他光说喜欢那把藏刀说它好看,但从来没用过!
他都把它压抽屉底了!
宋扶疏:对上号了。
他右手的筷子还夹着片下来的烤羊腿肉,后背缓缓挺直,明明那位达瓦同志还不知道在哪儿,他就像这人出现在他眼前一样。
他知道是谁了!
余颖没怀疑,打小小妮儿就受欢迎,小孩老人都喜欢她,她随口问:“你在拉萨认识的朋友啊?我听这名儿是少数民族。”
“嗯嗯,藏族!”
祝余说着,把信封里的东西抖出来,“我夜校的同学,后来种草莓,正好分到他家那片区域,那会儿我还不会藏语呢,得亏他和另外几个年轻人,不然完全没法交流。”
三张纸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