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平铺直叙、简明扼要,加起来都没两段,却暗戳戳从各个角度给草莓抬咖。
是的,抬咖——
虽然白丹还没听过这个词,但她觉得自己已经领会了这个词的真谛。
她悟了。
……
祝余再次小小出名。
现在她都在学校里,都有不少人看她,当然,她是不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她都是会大方地回视过去,要是女生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要是男生就礼貌的微笑一下或点点头——她已经是需要形象管理的人了,什么鼻孔插纸条?
她干过这种事吗?一点不记得呢。
回家时,祝余把这期学报、编辑回信全捎了回去,交给她最大的粉头余姥爷,他颤颤巍巍两手接过,立即存进宝贝箱子里。
这个箱子里已经存了好多东西。
祝余打小的奖状、表彰,裱起来的录取通知书……甚至还有她一年级得的卫生标兵,都存在这里。还有一些则挂到墙上。
当然,稿费她昧下了,揣进兜兜加入小金库。
“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余姥爷已经念叨过这个词很多遍了,但他还是要说,并拉踩别人:“陈大志家那俩小崽子不应该叫啥光宗耀祖,他俩天天上房揭瓦还偷看女厕所,给这个好词儿都祸祸了!”
祝余被他握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被余颖握着,余颖女士还爱怜地摸摸她的脑袋。
“这脑袋得好好保护着,咋就这灵光呢?”
她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也念过中学,不笨,不然也干不了会计,但和祝余也不沾边啊,这脑瓜子好使得跟抹了机油似的。
余颖再看看祝同义。
脑瓜子是好使,精明,但学习成绩也就那样,不然也不能给她爸当学徒(而且学得也就平平,不然也不能不当厨子)。他俩咋生出的祝余呢?
余颖百思不得其解,就知道自己很高兴。
她根本没想到祝余还会有稿费这一茬,在她心里,上这么厉害的学报——是叫学报吧?别说拿钱了,就算给人家钱她都愿意!
她大方地给祝余掏了五块钱。
“拿去花!”
“谢谢妈妈!”
祝余的声音猛地拔高,乖乖,这钱是她的,那钱也是她的,她咋这么富呢?
祝余笑得圆溜溜大眼都眯成了缝。
余姥爷也给了她零花,反正他除了吃喝也没什么兴趣,不抽烟也不咋喝酒,至于祝同义,别人都给了,他当然只能恋恋不舍地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抠出点儿。
“别嫌少啊,”他不舍地说:“我就这点了。”
“我不嫌!”
祝余笑嘻嘻的,故意从自己兜里掏出钱来,把祝同义给的两块五毛钱并进去。
祝同义本来只是随意一扫,看那一把钱,心想小丫头毛票还挺多,直到看见里面好几张大黑十。
他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快掉出来。
“嚯!你咋这么多钱!”
祝余不语,一味嘻嘻。
她故意捋平那沓钱,在祝同义面前抖了抖,看着他的眼珠子跟着往左、跟着往右,然后满足地揣进口袋里。
钱消失了。
祝同义感觉自己的快乐也消失了。他瞪着祝余:“你那么多钱还拿我的!快点还回来,我后悔了,你这小妮子的钱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而且他工资都给了余颖,自己也没剩啊!
祝余得意闪躲:“不给,就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