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由蒋管事这种底层管事主动、爽快地执行,本身就透著不寻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袁守一低声自语,脚步不由得加快。
他没有回自己的木屋,而是转身走向杂货店。
片刻后。
他提著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滷肉和油炸花生米)和一壶土酿米酒。
来到位於另一处缓坡上的邻居家。
这是一户姓李的养蜂人家,三代人都在这花田岭以养蜂为生,算是岭上的老户。
家主李师傅年近五十,手艺扎实,为人也算厚道。
袁守一刚来时,不甚熟悉本地蜂群习性,曾得到过他几句指点。
后来,偶尔也会拿些自己做的粗饼或山果串门。
两家关係不算亲密,但保持著邻里间应有的客气与互助。
“李师傅,吃著呢!”
袁守一走到篱笆院外,看见李家堂屋里一家五口正围著一张旧木桌吃晚饭。
桌上摆著糙米饭、一碟咸菜和一盆菜叶稀粥。
他提高声音,笑著打招呼。
“哎!是小袁啊!”
李师傅闻声抬头,放下手里盛粥的粗陶碗,站起身招呼,“快进来,吃了没?没吃將就吃点。”
李婶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看了过来。
两个半大小子眼神里带著点敌意。
小女儿则略显靦腆地低下头。
他们都知道这个比大哥还小两岁的邻居,一个人养蜂却干得风生水起。
没少听父亲感慨“后生可畏”,心里难免有些复杂的情绪。
袁守一熟络地走进堂屋。
將手里的油纸包和酒壶放在桌角空处:“刚去交了蜜,手里有点活钱。”
“嘴馋,买点熟食打牙祭……李师傅,李婶,还有大牛大壮、小丫,都尝尝。”
“哎呀,你这孩子!挣点钱不容易,该省著点花!”
李婶嘴上埋怨著,手上却利落地起身去拿碗筷。
李师傅看著那油纸包里透出的油光和肉香,喉结动了动。
也没再推辞,只是拍拍袁守一的肩膀:“有心了。”
加了荤腥,这顿晚饭的气氛明显活络了一些。
虽然李家孩子对袁守一还是有些微妙的隔阂。
但在滷肉和花生米的香气面前,那点隔阂也暂时被拋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