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说。
可陆青醒来后,心口像压着一簇火。
……
北境大战爆发。
朝廷下令,各公侯府出人随军。
镇国公府要出百名府兵,十名年轻子弟。
嫡母顾氏连眼皮都没抬,便把陆青的名字写了上去。
理由冠冕堂皇。
国公府子弟,理当为国尽忠。
府里的人都知道,她事想让陆青死在边关。
陆青去正院领军籍文书。
陆长麟坐在暖阁里,手里捧着手炉,笑得很轻。
“三弟,边关刀剑无眼。”
“你若死在那边,我会让人给柳姨娘多烧些纸钱。”
陆青看着他。
没有怒,也没有骂。
只问道:
“我入了军籍,我娘便是军属。府里若再私刑军属,该怎么判?”
陆长麟脸上的笑停住了。
旁边钱管事端茶的手也顿了一下。
大虞军律写得清楚。
从军者家眷入军属册,地方私府不得擅刑。
平日没人拿这条律法当回事。
可它白纸黑字刻在军功柱上。
陆青等的就是这一天。
三天后。
他把柳氏送出了国公府。
城南有家小医馆,是洪九旧部开的。铺面不大,胜在干净。陆青背着母亲走后门出府,雪落在他肩上,很快化成水。
柳氏烧还没退,趴在他背上,轻声问:
“青儿,你要做什么?”
陆青走得很稳。
“娘,我要走了。”
“走之前,有些账得结。”
柳氏攥紧他的衣襟。
她想劝。
但这一次,她没有劝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