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皱紧眉。王胖子火气又上来了。“老赵,你都这样了还护她?她刚才差点把咱们全扣井里!”老赵嘴唇发白,声音像从喉咙里刮出来。“她……怕……”陈雁眼泪一下砸下来。“老赵,我错了……我真的只是想带你出去……”陆红豆没有被打动。“想出去不是害人的理由。”陈雁低着头,哭得肩膀发抖。张雪看了她一眼。“绑了。”冯刚立刻点头。“明白。”他取出绳子,把陈雁双手反绑。陈雁没有挣扎,只一直看着老赵。鹰国壮汉靠墙坐着,咬牙用布压住胸口伤口,忽然开口。“她,不能信。”冯刚看他一眼。“我知道。”鹰国壮汉又看向张雪,语气生硬。“你,很强。”张雪没回应。王胖子替她摆手。“国际友人,雪姐高冷,不是不礼貌。你夸她,她一般默认。”鹰国壮汉愣了一下,点头。“懂。”骚猪小声道:“这也能懂?”呆小妹拍了他一下。“闭嘴,扶邱老师。”邱志行擦了擦额头血。“我还能走。”呆小妹不放手。“你眼镜都碎了,还逞什么强。”邱志行苦笑。“那麻烦你了。”【雪爷一句绑了,安全感拉满。】【陈雁该绑,她刚才是真想害死所有人。】【老赵也惨,被井底钉子控制三年。】【鹰国壮汉:你很强。雪爷:已读不回。】【胖爷这个翻译太到位了,雪爷默认哈哈哈。】众人刚准备撤出井室,井口铜牌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嗒。”所有人瞬间停住。王胖子脸上的笑僵住。“不是吧,又来?”吴小邪猛地回头,手电照向井口。铜牌没有松动。铜纹也没有重新亮起。可铜牌反面的那道断纹里,慢慢渗出一滴黑红色的血。邱志行脸色一变。“怎么还有血?”吴小邪蹲下看了一眼,瞳孔骤缩。“不是井里的血。”陆红豆握紧金刚伞。“是谁的?”老赵趴在地上,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铜牌,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陈雁也抬起头,整个人僵住。“这血……不是老赵的……”张雪走到井口边,低头看着那滴血。血珠很小。颜色黑红,里面却夹着一点暗金色。吴小邪声音发紧。“张家血……”他猛地抬头看向张雪的左手。陆红豆脸色瞬间冷到极点。“不可能,我刚才一直挡着。”张雪看着铜牌,沉默两秒。她抬起左手。伤口的血还在布条里,没有滴到铜牌上。王胖子看得头皮发麻。“那这血哪来的?总不能铜牌自己偷的吧?”井口下方,已经沉下去的黑气里,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这一次,那声音没有喊张雪。它喊的是另一个名字。“张起灵。”这三个字从井下飘上来,井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王胖子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盯着井口,喉咙滚了滚。“天真,胖爷没听错吧?”吴小邪脸色发白,手电光死死照着铜牌上的那滴血。“没听错。”王胖子骂了一声。“它怎么会喊这个名字?”吴小邪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张雪。张雪站在井口边,左手被陆红豆重新缠好,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视线,落在那滴暗金血丝上,没有移开。陆红豆一步挡到她前面,金刚伞半开,伞面压低。“雪姐,退后。”张雪没动。陆红豆回头看她,语气硬得不行。“我说退后。”张雪这才往后退了半步。王胖子看得直吸气。“红豆妹子,现在也就你敢这么跟雪姐说话。”陆红豆没理他,盯着井口。“吴小邪,解释。”吴小邪蹲在井沿边,额角出了汗。他把手电光挪到铜牌断纹上,又照向第六圈铜纹缺口。“这滴血不是从井里渗出来的,是从铜牌里面逼出来的。”冯刚皱眉。“铜牌里面怎么会有血?”邱志行扶着碎眼镜,声音发紧。“铜牌是祭器,里面有夹层。古代很多墓门钥,会用血封纹路。”王胖子立刻瞪他。“老邱,你别说得这么学术。现在问题是,谁的血?”吴小邪沉声道:“张家的。”井室又静了一下。呆小妹扶着邱志行,手都在抖。“不是雪姐的,那是谁的?”吴小邪看向井下,声音压得很低。“它刚才喊了张起灵。”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张起灵?!我靠我靠!】【这个名字一出来,我头皮麻了!】【井底认识张家人?】【雪爷也是张家血?这墓跟张家到底什么关系?】【别让雪爷靠近井口啊!】骚猪举着钢钎,嘴唇发干。“不是,咱们参加个荒野密探世界赛,怎么还挖出张家秘史了?”王胖子扭头骂他。“你小子现在才发现这节目不对劲?正常节目谁把人往活墓里塞?”冯刚立刻看向井口监控球。监控球还在半空悬着,红点闪烁。冯刚脸色很难看。“节目组到现在还没切断直播,也没人救援。”邱志行咬牙道:“信号被墓里铜纹放大了,节目组未必能控制。”呆小妹声音发颤。“那外面的人都看着我们在这里?”骚猪咽了口唾沫。“看着也没用啊,打赏救不了命。”【骚猪这句扎心了。】【节目组装死是吧?】【龙国队赶紧撤!这墓不是比赛难度了!】【别撤!雪爷肯定要查清楚!】【查个屁,活着最重要!】井口下方,黑气已经沉了很多。可那滴血还挂在铜牌断纹里。一点点往外鼓。陆红豆冷声道:“不能让它滴下来。”吴小邪点头。“对。一旦血落进第六圈缺口,井门会重新识别张家血。到时候反扣可能失效。”王胖子急了。“那擦掉啊!”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吴小邪一把拦住。“别碰!你碰了,血会认你身上的活气。”王胖子手停在半空,脸都黑了。“这破墓怎么什么都认?认血,认气,认人,改天是不是还认学历?”邱志行苦笑。“古墓机关本来就靠触发条件。”“老邱你别给它洗。”王胖子指着铜牌。“这玩意儿就是不要脸。”陆红豆看向张雪。“雪姐,你别动。怎么处理我来。”张雪淡淡道:“你不能碰。”陆红豆皱眉。“我有金刚伞。”“它认搬山器。”陆红豆沉默一瞬,脸色更冷。吴小邪也点头。“雪姐说得对。刚才铜钉已经扑过伞尖,说明井底知道搬山器能断它的东西,也会反咬。”冯刚问:“那用枪?”吴小邪看了他一眼。“打偏一点,铜牌裂。打准一点,血溅。都不行。”鹰国壮汉靠墙坐着,捂着伤口,忽然用生硬中文开口。“用布?”吴小邪摇头。“布吸血,会带走血气。拿布的人最危险。”陈雁被绑在墙边,脸上全是泪痕。她盯着那滴血,声音发抖。“别让它落下去……三年前,老赵第一次听见井声,也是因为一滴血落进铜牌槽里。”众人全看向她。冯刚枪口压低,声音发冷。“你还知道什么?”陈雁嘴唇发白。“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血。我们进来时,铜牌上就有血。老赵说那是开门血,不能碰。后来我们被困,井声每天晚上喊名字。它喊过很多人,喊过死在井下的队员,也喊过我。”王胖子冷笑。“那它怎么没喊胖爷?”陈雁看他一眼。“它只喊它想要的人。”王胖子一听更气。“胖爷还不稀罕!”骚猪小声嘀咕。“胖哥,这种不被看上的感觉,也挺安全。”王胖子回头瞪他。“你闭嘴。”井口里,那道声音又传了上来。“张起灵。”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楚。声音落下,铜牌上的血珠猛地往外一坠。吴小邪脸色大变。“要滴了!”陆红豆下意识抬伞,却硬生生忍住。冯刚抬枪又放下,额头青筋绷起。王胖子急得跺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看着它滴?”就在血珠快要脱离铜牌的一瞬间,张雪动了。她没有靠近井口。她左手从腰侧取出鬼哨,手腕一抖。鬼哨飞出。“啪!”鬼哨没有打血珠,而是打在铜牌右侧的断纹边缘。铜牌轻轻一震。那滴血被震回断纹里,没落下去。全场瞬间停住。吴小邪瞳孔一缩。“打纹不打血……”邱志行声音都变了。“大姐头刚才避开了主槽,只震了旁边的副纹!”冯刚看张雪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大姐头,这距离,这角度,你怎么判断的?”张雪收回鬼哨,声音很淡。“听出来的。”王胖子嘴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雪姐这耳朵,能不能借胖爷听听彩票号?”陆红豆看着铜牌,终于松了一点气。但她没有放下伞。“只能震回去,不能根除。”吴小邪立刻点头。“对。血还在铜牌里,只要井下继续喊名,它迟早还会被逼出来。”骚猪看向张雪,小心问:“雪姐,那它喊张起灵,是不是想把你引下去?”张雪没回答。吴小邪替她开口。“它不是随便喊。它知道张家血能开门,也知道雪姐跟张家有关。但它喊的不是雪姐的名字。”:()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