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看见这一幕,脸色惨白。“老赵!”老赵正常那只眼里满是痛苦。“杀……我……”陈雁跪在地上,捂着嘴,哭得发不出声。陆红豆咬牙看向张雪。“雪姐!”张雪站在井口边,没有拔枪。也没有用右手。她左手抬起,鬼哨重新回到指间。下一秒,她往前一步,左膝压住老赵背脊,两指扣住他后颈铜骨最深处。老赵身体剧烈一颤。张雪声音很低。“忍。”老赵喉咙里发出痛苦嘶吼。张雪左手猛地往外一抽。“咔嚓!”一枚黑红色铜钉被她从老赵后颈硬生生拔了出来。黑红色铜钉离开老赵后颈的瞬间,老赵整个人猛地一挺。那只抓着铜牌的铜手,指节一根根松开。“咔。”铜牌重新压回槽里。井口第六圈铜纹暗下去一半。王胖子整个人还抱着老赵的腰,差点被这一下带得趴到井里,吓得他连忙用脚蹬住井沿。“我去!雪姐,你拔钉子提前说一声啊,胖爷这腰差点献给井底了!”骚猪抱着王胖子腿,脸都白了。“胖哥你别松啊!我现在全靠你活着!”王胖子回头骂:“你抱的是胖爷!不是救命绳!”呆小妹死死拽着骚猪后衣服,眼泪还挂在脸上。“你们俩都别动!”冯刚压着老赵铜臂,扭头看向张雪手里的铜钉,嗓子都哑了。“大姐头,这东西就是控制他的?”张雪没说话。她左手指间夹着那枚铜钉。铜钉不长,却一直往外渗黑红色血水,钉身上还有细密铜纹,像活的一样轻轻扭动。陆红豆一看,脸色立刻沉下。“别拿着!”她金刚伞伞面一翻,伞沿压住张雪手腕外侧,逼她把铜钉移开伤口。张雪淡淡道:“没碰血。”“碰了就晚了。”陆红豆语气很硬,眼睛死盯铜钉。王胖子终于从老赵身上爬起来,低头一看,老赵趴在井沿边,整个人还在抽搐,但那只正常眼睛已经清明了许多。“老赵?你醒没醒?醒了眨个眼,别再拔牌了,胖爷心脏受不了。”老赵嘴唇发抖,喉咙里挤出破碎声音。“别……让它……回去……”吴小邪立刻蹲下。“你说铜钉?”老赵艰难点头。下一秒,那枚铜钉猛地一跳,竟然想从张雪指间钻出去,直扑井口铜牌。张雪两指一紧。铜钉被她硬生生夹住。“嗡!”铜钉发出刺耳震动。张雪左手伤口被震得又裂开一点,血珠顺着指根落下。陆红豆脸色骤变。“张雪!”她伸手就要去抢。张雪却抬了下手,避开她。“别碰。”陆红豆咬牙:“那你放下!”张雪看向井口。“它要回井牌。”吴小邪脸色一白,立刻明白了。“这钉子不是普通铜钉,是井牌的活钥!老赵刚才被控制,就是因为它钉在后颈。现在它离体,还能自己找井牌!”邱志行扶着石箱,额头全是冷汗。“那就不能让它靠近铜牌。一旦它插回井牌,反扣会失效。”冯刚脸色铁青。“怎么毁?”吴小邪盯着铜钉上的纹路,语速飞快。“不能砸。它是铜骨心钉,硬砸会炸井气。得断纹,断掉上面的回井纹。”王胖子瞪着他。“天真,说人话!”吴小邪指向铜钉钉尾。“那里有一道斜口,扎断它!”王胖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缺口的匕首,表情难看。“胖爷这刀刚才都崩了,再扎这个,估计刀先投胎。”陆红豆金刚伞伞尖立刻转过来。“我来。”她刚要上前,铜钉上的黑红血水突然暴涨,像细线一样扑向她的伞尖。吴小邪急喊:“别用伞!它认搬山器!”陆红豆动作硬生生停住。黑红血线扑了个空,落在地上,把石面烫出一道细痕。呆小妹吓得往后缩了一步。“这东西还会咬人?”骚猪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钢钎握得更紧。“它咬人就算了,它还挑人咬。”陈雁跪在墙边,看到那枚铜钉,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就是它……就是这枚钉子……”王胖子猛地看她。“你见过?”陈雁抬头,眼里全是恐惧。“三年前,老赵第一次被井声叫走,回来后后颈就多了这个。他说没事,说只是铜骨排斥。后来他晚上会对着井口说话,会把自己的血滴进铜牌槽里……”她声音越来越抖。“我知道不对,可我不敢拔。我怕他死。”冯刚怒道:“所以你就拖到现在?”陈雁低下头,手指抠着地面。“我想带他出去。”陆红豆冷冷道:“你带出去的不是他,是井里的东西。”,!陈雁说不出话。老赵趴在地上,艰难抬眼看她。“雁……烧……”吴小邪一怔。“烧?”邱志行立刻反应过来。“铜钉上有血纹,火能让血纹收缩!不是毁铜,是逼出纹路缺口!”冯刚立刻摸身上。“谁有火?”骚猪赶紧举手。“我有!我有打火机!”王胖子一愣。“你小子进墓还带打火机?”骚猪脸一红。“我紧张的时候想点根烟,但一直没敢抽。”呆小妹瞪他。“你还想抽烟?”骚猪缩了缩脖子。“现在不抽,现在救命。”他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刚要递过去,手一抖,差点掉地上。呆小妹一把抢过来。“我来递!”陆红豆看向张雪。“雪姐,把铜钉压到地上。”张雪没反对。她左手夹着铜钉,往旁边石面一按。铜钉立刻疯狂扭动,钉尖在石面上刮出刺耳声音。张雪两指纹丝不动。冯刚看得眼皮直跳。“大姐头这手劲……”邱志行喃喃道:“她刚才还受伤了。”王胖子咧嘴。“受伤归受伤,雪姐压这玩意儿,跟压只臭虫没区别。”【雪爷单手按活钉,太离谱了!】【这铜钉会动啊,搁我手里早飞了!】【骚猪打火机立功预定!】【红豆姐别急,她是真怕雪爷再沾血。】【老赵终于清醒点了,陈雁看得我又气又难受。】呆小妹把打火机递给陆红豆。陆红豆没接,直接看向吴小邪。“你看纹。”吴小邪点头,蹲到张雪手边,手电死死照着铜钉。“烧钉尾,别烧钉尖。钉尖沾过老赵骨血,火一碰会窜。”陆红豆接过打火机,拇指一按。火苗跳出。铜钉像感觉到危险,扭得更狠,黑红血水从钉身上喷出来,直扑陆红豆手背。张雪左手一压,铜钉被按进石面半分。血水被压断,溅在旁边。陆红豆手腕没有抖,火苗稳稳靠近钉尾。“滋——”黑红血纹被火一烤,立刻往钉身内部缩。吴小邪眼睛一亮。“出来了!斜口出来了!”王胖子急得直拍大腿。“哪呢?胖爷怎么看全是黑的?”邱志行扶着碎眼镜,眯眼看过去。“钉尾第三道纹下方,有个反向断口。”冯刚抬枪又放下。“枪打不准。”陆红豆收起打火机,金刚伞伞尖压低。吴小邪立刻喊:“伞不能碰!”陆红豆动作停住,咬牙。“那用什么?”短暂沉默。张雪垂眸看着铜钉,左手两指扣住钉尾,忽然往反方向一拧。吴小邪脸色大变。“雪姐!不能硬拧!”话还没说完。“咔。”一声脆响。铜钉钉尾那道斜口,被张雪硬生生拧开了。黑红血纹瞬间断成两截。铜钉剧烈一颤,像失去活性,钉身软了一下,又很快僵硬。井口下方传来一声愤怒低吼。“张雪!”整个井室都震了一下。邱志行扶着石箱差点摔倒。呆小妹吓得抓紧骚猪胳膊。骚猪脸色发绿,却强撑着喊:“吼什么吼!有本事你上来啊!”王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可闭嘴吧!这时候别给它递台词!”冯刚看着失去动静的铜钉,猛地松了口气。“断了?”吴小邪盯着铜纹,确认了两秒。“断了。回井纹断了,它不能再控制井牌。”陆红豆立刻用金刚伞伞面拨开铜钉,不让它再靠近张雪。“手。”张雪抬起左手。陆红豆一把抓住她手腕,低头检查伤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指尖还有黑红铜锈留下的痕迹。陆红豆脸色很差。“你刚才硬拧的时候,有没有东西钻进去?”张雪道:“没有。”“疼不疼?”张雪顿了一下。“不疼。”陆红豆抬眼看她。张雪改口:“一点。”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直乐。“雪姐现在学聪明了,知道不能说没事。”陆红豆冷声道:“你也闭嘴。”王胖子立刻把笑憋回去。冯刚走到井口,低头看铜牌。铜牌反扣后,井口黑气终于彻底下沉。第六圈铜纹一寸寸暗下去。邱志行抬着手电,声音发紧。“稳了,第七圈没亮,井门在闭。”吴小邪也松了一口气。“只要铜牌不再被拔,第一层井口暂时封住了。”“暂时?”王胖子耳朵一竖。“天真,你这个词胖爷不爱听。”吴小邪看向张雪。“真墓主已经醒了,它记住了雪姐,也记住了井牌反扣。这里不能久留。”陆红豆把张雪左手重新缠紧,动作很快。“先离开井室。”冯刚点头。“所有人撤到外廊,重新清点伤员。”他说完,又看向陈雁。“她怎么办?”陈雁跪在地上,没有反抗。老赵却艰难伸出正常那只手,抓住陈雁的袖口。“别……杀她……”:()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