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林舟就带着刚才那个大眼睛小护士走了进来。小护士手里拿着一个推床的扶手,粉红口罩上的眼睛扑闪着:“陆先生,李小姐,咱们现在可以过去了,咱们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伤口。”“麻烦你了。”陆云峰轻声说着,语气里很是客气。“不麻烦,是我应该做的。”小护士对着陆云峰笑了笑,走上前,先把陆云峰的左腿小心翼翼地放下,又和林舟、李雪松一起,推着病床,慢慢出了病房。两人的病房离得不远,都在顶层的特护区。走廊里几个护士看见,让到一边。走廊上的灯光明晃晃的,照在地板上,反着光。陆云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块一块往后退,脑子里翻来覆去是唐韵诗的脸。是她故意调戏他时,满脸调皮的样子;是她在酒桌上喝交杯酒时,眉眼弯弯的笑靥;是她扑过来抱住他时,那个决绝的姿势。特护病房的门关着,门上的玻璃窗透出里面白色的灯光。李雪松敲了敲门,一个中年女人开的门,眼圈红红的,头发有些散乱。唐韵诗的母亲柳玉茹。“阿姨,陆主任来看看唐总。”李雪松轻声说。柳玉茹看见陆云峰,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唐仲谦正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唐韵诗,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这两天没休息好,一直守在女儿身边。看见陆云峰进来,他站起来,让开位置。“陆先生,你怎么过来了?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在自己的病房休息?”“阿姨,叔叔,对不起,我来看看韵诗。”陆云峰的语气低沉,带着深深的愧疚,“韵诗是因为我才出事的,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我想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好一点。”唐仲谦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云峰啊,这事不怪你,是韵诗自己的选择。”“她喜欢你,愿意为你豁出去,我们做父母的,虽然心疼,但也尊重她的选择。你不用太愧疚,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就是对韵诗最好的安慰。”“是啊,陆先生,你别太自责了。”柳玉茹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刚才301医院的脑科专家刚来看过韵诗,已经去会诊了。”“他们说,韵诗的情况整体上还不错,虽然还没醒,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安德森团队明天上午就到了,他们是国际上知名的脑科专家团队,肯定能想出办法,让韵诗早日醒过来的,你不用太担心。”听到这话,陆云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他看着病床上的唐韵诗,眼眶微微泛红,语气低沉:“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她能醒过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云峰啊,你别这么说。”唐仲谦说道,“韵诗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会不开心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等你好了,韵诗醒过来,看到你平安无事,也会放心的。”陆云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唐韵诗。他让林舟把病床推得再近一点,直到两个病床紧紧挨着,才停下。唐韵诗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丝毫血色。长长的睫毛紧闭着,一动不动,看起来格外虚弱,让人忍不住心疼。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冰冷而苍白。陆云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唐韵诗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陆云峰用自己的手,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试图给她传递一些温暖。他默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久久没有说话。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唐仲谦柳玉茹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又看了看陆云峰,脸上满是愁容,眼底的泪水在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李雪松看着这一幕,心里也酸酸的,眼眶微微泛红。她默默地走到一旁,没说话,生怕打扰到他们。林舟和小护士也识趣地退到了病房门口,静静地等着,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过了一会儿,唐仲谦柳玉茹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李雪松身边,低声说:“李小姐,我们出去一下,让陆先生和韵诗单独待一会儿吧,他心里肯定有很多话,想跟韵诗说。”李雪松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叔叔阿姨,我陪你们出去。”几人轻轻带上病房门,走到了走廊里,只留下陆云峰和昏迷不醒的唐韵诗,在病房里独处。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还有氧气罩传来的轻微气流声。陆云峰紧紧握着唐韵诗冰冷的手,挪到她的床边,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和她说着话,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期盼。,!“韵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陆云峰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出事,就不会躺在病床上,就不会这么痛苦。”“韵诗,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被车撞的,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愧疚得睡不着觉,愧疚得恨不得替你躺在这儿。”“韵诗,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知道你很坚强,你一定能醒过来的。”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柔,“韵诗,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他的声音有一点抖,“韵诗,你还没吃到我请的饭呢,你说我欠你一顿饭。你醒过来,我请你吃,吃什么都行。”唐韵诗没有反应。她的手还是凉的,一动不动。“韵诗,你醒醒,好不好?”陆云峰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很多事,想跟你一起做。正阳县的农文旅项目,我还想和你一起做成,老槐树村的风景,很好看,你不是很:()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