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护士服、梳着马尾辫的小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盒口服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格外可爱。有人说,护士服是最显性感的职业服装,的确有道理。束腰突出丰满不说,重点能突出眼睛,甚至可以无限放大那份魅力,绝对是其他装束无可比拟的。这一点,相信很多住过院的人,都有同感。小护士一进门,就看到隔帘拉着,还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她连忙快步走上前,一边伸手去接李雪松手里的尿壶,一边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知道你们正在忙,实在不好意思。”“以后有这些事,记得招呼我一声,别麻烦李小姐,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李雪松下意识地把尿壶递了过去,热气飘散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她看了一眼小护士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又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闭着眼睛、不敢看人的陆云峰,心里暗暗嘀咕:哼!想什么呢?宁可我自己闻这个味,也不给你碰着他皮肤的机会。想靠近陆云峰,门都没有!小护士哪里知道她这复杂的心思,接过尿壶,眼睛带着职业性的笑,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快步拿着尿壶进了洗手间。里面,响起水龙头冲水的声音。从洗手间出来,她再次向两人道歉,然后识趣地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没再多打扰。小护士走后,隔帘后的空间再次安静下来,尴尬的气氛依旧没有散去。虽然恢复了之前的温馨,但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旖旎。“我去洗个手。”李雪松轻轻拉开隔帘,转身去了洗手间。她也的确需要好好洗洗手。陆云峰睁开眼睛,看了她俏丽的背影一眼,又闭上。脑子里全是她刚才侧着脸看窗外、耳垂红得透明的样子。不一会儿,洗手间的门开了。李雪松走出来,脸色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还是能看出红晕。她在床边坐下,拿起水果刀,继续削第二个苹果。削了几刀,手有点抖,削断了一截皮。陆云峰再次睁开眼睛,偷偷瞥了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低着头,拾起断了的果皮。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刚才是谁说,护士能看,你也能看?怎么,现在害羞了?”李雪松听到他的调侃,脸更红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乱动,能出这么多事吗?”或许是又想起某些细节,脸上立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再说,我那是害羞吗?我那是……是觉得尴尬。”“好好好,是尴尬,是我不好,行了吧?”陆云峰笑着一语带过。刚才的尴尬和羞涩,在两人的调侃中,渐渐消散了不少。李雪松放好果皮,白了他一眼,又顺手给陆云峰盖好被子,整理了一下他的病号服,语气恢复了温柔:“行了,别贫嘴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刚解完手,别着凉了。”陆云峰点了点头,靠在软枕上,看着李雪松低头削苹果,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李雪松对他的好,是发自内心的。这份好,他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了刚才的尴尬,也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陆云峰看向李雪松,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李雪松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可从彼此的眼神里,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李雪松低下头继续削苹果。陆云峰继续看着她,不措眼珠。他发现她在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有点小得意、有点小窃喜的笑,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像偷吃了糖的小孩。“你笑什么?”陆云峰轻声问。“我没笑。”李雪松把嘴角压下去,但压不住,又翘了起来。陆云峰没再问,也无需多问。此时无声胜有声。陆云峰看着天花板,李雪松削苹果,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宁静。水流在塑料管子里滴滴答答,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许久,陆云峰的眼中,渐渐多了几分凝重。病人在床上,最容易多愁善感。他开口:“雪松。”“嗯?”李雪松抬起头。“唐韵诗那边,你去看过没有?”李雪松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擦了擦手:“上午去看过一次。还没醒。她爸妈都在,唐总从国外请了专家,说是明天到。”陆云峰再次陷入沉默。,!他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他的目光落在那光影上,像是看见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见。他一直惦记着她,是心疼,是牵挂。唐韵诗为了保护他,被撞成重伤,一直昏迷不醒,至今还躺在隔壁的特护病房里。他心里更是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唐韵诗就不会出事,就不会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从苏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唐韵诗救他的画面,心里的愧疚,就像潮水一样,久久无法平息。“我想去看看她。”陆云峰声音很轻,语气低沉,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好,我陪你去。”李雪松几乎没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她虽然心里:()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