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进去!”他骂道,“谁让你出来的?没看见有客人吗?丢人现眼的东西!”
西门婉吓得浑身一抖,转身就要跑。
“站住。”李墨忽然开口。
屋里静了一瞬。
西门婉停住了,不敢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李墨看着她。
这孩子瘦得厉害,可那双眼睛却很大,很亮,像两汪清水。此刻那清水中满是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过来。”李墨说。
西门婉不敢动。
西门靖急了,站起来就要骂,却被李墨看了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刀子,他浑身一僵,讪讪地坐了回去。
洛贞娘从里屋出来,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子,轻声说:“婉儿不怕,这位是侯爷,是好人……”
西门婉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李墨,终于慢慢走过来。
走到李墨面前,她停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墨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孩子被迫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嘴唇在发抖。
“几岁了?”他问。
“九……九岁……”声音小得像蚊子。
李墨看着她,看了片刻,松开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约莫十两,放在桌上。
“给孩子买点吃的。”他说,站起身,看向西门靖,“那一万两,不急。西门公子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什么时候还。”
说完,他抬步往外走。
西门靖愣了愣,连忙追上去:“侯爷慢走!侯爷慢走!”
洛贞娘站在原地,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着女儿,眼眶渐渐红了。
西门婉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问:“娘,那位侯爷……是好人吗?”
洛贞娘蹲下身子,把女儿搂进怀里。
“是,”她轻声说,声音沙哑,“是好人……”
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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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
李墨在春风楼听书,楼下说书先生正讲到《西厢记》里张生跳墙会莺莺那段,满堂的茶客都听得入了神。
他却微微皱着眉。
不是因为书讲得不好,而是因为隔壁那间雅间里,今日格外安静。
西门靖没来。
那个每天必来报到的人,今日竟然没出现。
李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正想着,门帘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