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街道两旁楼宇的轮廓却依旧清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光源从内部照亮,每一扇窗户都透出一种不自然的、惨白的光芒,宛如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气温骤降了十度,寒意不再是从地底渗出的阴寒,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锋利冷意,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细小的冰针刺痛。天空不再是瓦灰色的沉重,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到近乎黑色的湛蓝,星斗稀疏,却大得惊人,每一颗都闪烁着冷冽的、钻石般的光辉,仿佛就悬挂在触手可及的楼顶上方,随时会坠落下来,砸穿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风起了,但这风不似往常般流动,而是像一把巨大的、无形的扫帚,在楼宇之间横冲直撞,发出呜呜的呼啸声,那声音不像是自然的风声,更像是万千金铁交鸣的锐响,又夹杂着战马嘶鸣与兵刃撞击的铿锵之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心悸不已。霓虹灯光在风中扭曲、拉长,如同水波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