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偏头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
银幕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忽明忽暗。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握著盒子的手又紧了紧。
手从兜里掏出来一点,又缩回去。
反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姜棉忽然偏过头看他。
“老公,你一直看我干嘛?是电影不好看吗?”
陆廷耳根一下子又烧了起来,握著盒子的手指有些僵硬。
少顷,他一咬牙,把天鹅绒盒子从兜里掏出来,笨手笨脚地打开。
盒子里此时只有一条细金炼子静静躺著,被银幕的光一照,泛著柔和的亮。
“这……这个……”
他的嗓子发紧,声音又低又哑。
“给你的。”
姜棉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眼睛微微睁大。
陆廷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钱伟民那张骚包脸和那些话术翻来覆去滚了三遍。
他笨拙地把链子从盒子里拿出来,大手微微发抖地绕到姜棉脖子后面。
搭扣太小了。
他那双能徒手干翻佩奇的大手,到了这丁点儿大的小扣子面前,完全不听使唤。
第一次没扣上。
第二次,指尖又滑开。
姜棉眉眼弯弯,憋著笑。
她伸手替他扶住链子一端,轻声哄,“慢慢来,不急。”
他指尖烫得厉害,擦过她后颈时,姜棉轻轻缩了一下。
搭扣终於扣上了。
细金炼子贴在她锁骨的位置,和那件驼色大衣意外相衬。
陆廷憋了很久,憋到耳根红得像被火烤过。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耳朵,声音小到像是怕被全世界听见。
“老婆……这个链子……”
他顿了顿,脑子里艰难地翻出钱伟民白天塞给他的那句“绝招”。
“这链子的光……像……像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