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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旧货市场到梧桐路小洋楼,步行需要三十分钟。
陆廷走得很快,但他的右手没閒著。
极品紫檀不需要上油,只需要盘出它內部的油脂就很漂亮。
別人盘木头,套著软棉手套慢条斯理地捂上十天半个月。
陆廷等不了那么久,棉棉中午就在家等他。
男人手掌宽大,长满干粗活留下的硬茧。
他知道直接上手不仅会刮花刚打磨好的簪面,更会破坏精细的花瓣雕工。
他隔著衣兜里那层柔软细致的纯棉布,用温厚的大手將簪身紧紧裹住。
利用走路时的步伐节奏,用指腹隔著棉布稳稳地揉搓盘磨。
惊人的指力。
滚烫的体温。
厚实软布下极其细致却刚猛的施压。
极品紫檀內部深藏的浓郁油脂,被这股持续不断的热力和恰到好处的揉压,硬生生逼出了表层。
等陆廷走到小洋楼院门外时。
他停下脚步,抽出手。
当掀开棉布的那一刻。
阳光下。
那支原本还有些乾涩的紫檀木簪,此刻已经沁出了一层幽沉温润的油光。
得益於系统赋予的鲁班木工精通,陆廷精准掌控了每一分力道与摩擦產生的热度。
竟然硬生生在短时间內逼出了这百年老料的油性,生生盘出了別人一两个月才能养出来的油性包浆。
看著这支绝无仅有的髮簪,男人粗黑的眉毛舒展开来。
推开院门的时候,陆廷循例先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把手洗了三遍。
然后轻手轻脚地进了客厅。
二楼臥室。
姜棉刚洗完头,披著湿漉漉的长髮坐在梳妆镜前。
她手里拿著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绞著发尾。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
他没像平时那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而是杵在门口站了两秒,这才放轻脚步走到姜棉身后。
姜棉从镜子里看到他,刚要转头,陆廷先一步开口。
声音带著明显的紧绷感,简直比他当初踹开铁门衝进窑厂抓人时还要紧张。
“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