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甚至没有商人惯有的精明。
而是一种泰然自若的从容。
“史密斯先生。”
姜棉的声音慵懒,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们辉瑞有多少年歷史?一百三四十年?”
“可我们的中医药学,有三千多年。”
“有些东西,不是你们的仪器能够轻易企及的。”
她说完,伸了个懒腰,转身往棚外走去。
没有过多解释。
史密斯站在原地,盯著她懒洋洋的背影,胸腔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种感觉,不是被冒犯。
是被彻头彻尾的降维碾压。
一种来自文明纵深,无法用商业逻辑反驳的碾压感。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哪怕挥瑞拿到了“东方松露”的代理权,哪怕他们倾注全部科研力量去分析復刻。
只要这个女人不开口,他们永远跨不过那道门槛。
而省外贸厅那帮人用菜籽油和普通黄樅菌糊弄出来的仿品……
在这等技术面前,简直是小丑跳脱衣舞。
陆廷一直站在姜棉身后半步。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一句话。
见史密斯的目光追隨姜棉背影太久时,陆廷猛地侧头。
史密斯后背一凉,赶紧收回目光,低头快步跟上。
走到大棚外。
冷风一吹,史密斯彻底清醒了。
他站在山坡上,俯瞰著红星大队全貌。
破旧的土坯房,泥巴路,打穀场上晾著的稻草。
远处,新建的蓄水池在阳光下反射出白光,镀锌管道蜿蜒伸向村落各处。
可就是在这个土得掉渣的山沟沟里,藏著连挥瑞都无法企及的先进生物科技。
而那些坐在省城办公室里的官员,正试图用一堆掺了菜籽油的假货来窃取这一切。
史密斯转身,面向姜棉。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姜女士,我有一个提议。”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