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目光盯向赵建国,语气带著几分慵懒。
“您说……这怎么能叫外交事故呢?!”
“这明明是地方政府高瞻远瞩,在您的领导下及时识破了內部蛀虫的阴谋,並在爱国港商和外资企业的配合下,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外贸队伍!”
“这不仅没有损害国家形象,反而向全世界证明了咱们夏国改革开放的决心,证明了咱们保护外商合法权益的雷霆手段和法治环境!”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后怕。
赵建国胸膛剧烈起伏著。
绝!
简直绝了!
把一场足以捅破天的涉外大雷,硬生生扭转成了一次彰显国家法治建设和外商投资环境的正面典型。
里子面子全占了,还能名正言顺地把李处长和肖爱国一系连根拔起,死死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甚至……
对了,棉丫头刚刚说什么?
在自己的领导下及时识破了內部蛀虫的阴谋,並在爱国港商和外资企业的配合下,以雷霆手段肃清了外贸队伍?!
嘶……
赵建国服了。
他伸出手指点著姜棉,“你这个丫头啊……真是后生可畏!”
“既有破局拔钉子的雷霆胆识,又有护著国家体面的大局观。”
“好一个『高瞻远瞩,咱们番茄县能出你这样高觉悟的好同志,是真抓到福气了!”
姜棉弯起眼角,语气天真无辜。
“赵伯伯,您这话可就抬举我了。”
她双手一摊。
“我就是一个安安静静在家里种蘑菇,再顺便搞搞乡村建设的小社员。”
“是李处长他们自己非要抢咱们的东西,我总不能拦著他往坑里跳吧?”
刚刚还绞尽脑汁想办法的陆廷,此时浑身放鬆。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黏在自家媳妇儿身上,满脸都是我媳妇天下第一厉害的小傲娇模样。
男人冷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自己认为),在赵建国看来,这男人的尾巴都快要螺旋上天了。
赵建国將陆廷这副护短又得意的模样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爽朗地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他迅速理清了思路,眼睛半眯。
“那冰裂纹呢?之前说好的防偽瓷罐,要不要现在就打出来?”
姜棉摆了摆手。
“不急,防偽现在拿出来用太浪费了。”
她用手帕擦了擦钢笔帽上沾的墨渍,隨手將笔扔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