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棉往后靠了靠,一锤定音。
“到时候,谁敢出面保他,谁……就是诈骗外匯的同伙!!!”
办公室內死寂无声。
只剩下掛钟滴答滴答的走字声。
细细盘算,史密斯那边虽然態度强硬,但充其量只是个未遂的採购意向。
李处长他们的行为虽然恶劣,但只要后续操作得当或有人保,大不了就是一个免职或者调离岗位的处分。
过个几年风头下去了,照样能换个地方高升。
可一旦钱伟民通过官方机构下了单,李处长他们只要敢接这外匯,那就是坐实了出口偽劣產品诈骗外匯的涉外大案!
这种级別的丑闻一旦捅上去,別说李处长一个副处级,就是他背后的大树也得跟著连根拔起。
赵建国盯著姜棉看了很久。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重新点燃一根烟。
而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反而多了一层极其厚重的忧虑。
“棉丫头,你这招釜底抽薪绝是绝,但你想过后果没有?”
赵建国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惩治內部蛀虫固然重要,但国家形象大过天!”
“如果是咱们关起门来怎么斗都行。”
“可要是真让港商和外商闹起来,形成国际范围的负面影响,这会严重打击其他外商来咱们夏国投资的信心!”
他停下脚步,双手按在桌面上。
“真到了那一步,省里焦头烂额,李处长他们固然要吃花生米,但咱们这可是给国家的外贸事业抹了黑啊!”
作为番茄县的父母官,赵建国的正治觉悟不允许他为了一时痛快去拿国家声誉做局。
陆廷坐在一旁,下頜线紧收,下意识地將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绝对保护的防卫姿態。
他虽然听不太懂外匯和统战的弯弯绕绕,但他能察觉到赵建国態度的转变。
他一边担心媳妇儿的计划得不到支持,一边也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但就像前面说的,他真的不懂这些弯弯绕,所以只能干著急。
姜棉安抚地拍了拍陆廷的手背。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眼底生出几分敬意。
赵建国是个好官,不仅护短,而且有底线、顾大局。
有这样的正治盟友,以后的路才能走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