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兴想了想。“有玉兔。”
李婉宁把剑放下来。“玉兔不会说话。”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她。“你会说话。你也不是一个人。”
李婉宁低下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
远处有江水声,闷闷的,像叹气。婉容睁开眼睛,看着那片雾。“宗兴,你说我们能活着看到胜利的那一天吗?”
张宗兴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能。”
婉容看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张宗兴没回答。他看着月亮,
他想起上海,想起七宝,想起那盆白菊,想起杜月笙,想起司徒美堂。那些人还在上海,在租界里,在茶馆里,在报纸后面。他们也在等。等胜利,等天亮。
李婉宁站起来,把剑抱在怀里。“起风了。回去吧。”
婉容也站起来。苏婉清跟在她后面。张宗兴最后一个站起来,站在山顶边上,看着山下那片江。江面上的雾更浓了,对岸什么都看不见。他转过身,跟着她们往下走。
山路窄,容不下两个人并肩。婉容走在最前面,苏婉清跟在她后面,李婉宁跟在苏婉清后面,张宗兴走在最后面。月光把她们的身影投在石头上,一晃一晃的。
回到营地,帐篷里的灯还亮着。赵铁锤蹲在门口,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看见张宗兴回来,站起来。
“兴爷,下游有动静。赵营长派人来报,说听见船声,不多,可很密。”
张宗兴走进帐篷,摊开地图。赵铁锤跟进来,蹲在门口。
“又是偷渡。鬼子不死心。”
张宗兴手指点在下游的位置上。“把短刀班拉下去。溥昕在不在?”
赵铁锤点了点头。“在。刚从山上下来。”
张宗兴把地图折起来。“让她去。告诉她,只守,不攻。等天亮了,再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铁锤转身跑了。
婉容端了一碗热茶进来,放在桌上。“宗兴,喝口热的。”
张宗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烫,他咽下去了。他把碗放下,走出帐篷,站在码头上。
林秀山扛着竹竿,从这头走到那头。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月亮很亮,竹竿上的黑漆在月光下亮晃晃的。他停下来,看着江面。对面什么都看不见。
“林秀山,你下去睡。今晚不打。”
林秀山转过身。“张先生,我不困。”
张宗兴看着他。“不困也去睡。明天也许要打一天。”
林秀山把竹竿扛在肩上,走回山洞。
张宗兴一个人站在码头上。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他站了很久,转过身,走回帐篷。婉容正在铺床,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看见他进来,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