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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学术之争(第1页)

余继铭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这一查,谎言顷刻即破!郑观不再追问银钱,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却更冷:“余继铭,你口口声声卫道,心怀义愤。本官问你,你与林姑娘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即便她诗文真如你所言‘偏激阴郁’,自有天下文人评说,自有其未来夫家管教。你一介外男,寻常举子,何来这般‘义愤’?“又何来这般胆量,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位皇室钦定的未来亲王妃,行此诛心之论?你就不怕,卫道不成,先惹来杀身之祸?”余继铭心头狂震。这正是他最怕被问及之事。他强撑着道:“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见不平,自当鸣之!晚生……晚生只是凭着一腔书生血勇……”“好一个书生血勇!”郑观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那份京兆府地痞口供的卷宗,重重拍在余继铭面前:“流觞池之事前,京城已有‘妖女’流言诋毁林姑娘。京兆府抓获散布流言者,供词却指向天南海北,互相矛盾,显然是有人蓄意搅混水,制造混乱!”他盯着余继铭,目光锐利如鹰隼:“而你,余继铭,一个看似激于义愤的举子,却偏偏在流觞池诗会传开、林姑娘才名初显之际,跳了出来,以这般激烈恶毒的方式,试图将其打入‘阴郁’、‘偏激’乃至‘邪祟’的污泥中!”他的声音愈发凌厉:“你这一出‘文辩卫道’,与之前市井那些‘妖女’流言,前后呼应,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手法却如此‘文雅‘!你真的只是恰巧愤慨,恰好在场吗?!”“晚生确是恰好听闻,愤而前往!”余继铭失声叫道,冷汗瞬间湿透重衣。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承认!承认受人指使,就是阴谋构陷皇室,是死罪!还会牵连旧主!咬死是文辩,则是迂腐冲动,银钱来源可以继续编,就算有疑点,没有实证指向幕后,或许罪不至死……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神情却显出孤注一掷的倔强:“大人明鉴!晚生确是因诗生愤,一时冲动!大人若不信,晚生愿与那林氏当面对质!看她那诗文,究竟是何心性!看她昨日对我之构陷,又是何居心!”他喘着粗气,声音愈发尖厉:“大人如此逼问晚生,却对那林氏以势压人、构陷晚生之举不闻不问,岂是公允?晚生不服!天下读书人亦不服!”郑观看着他那色厉内荏、拼命攀咬的模样,心中冷笑。果然是个硬骨头,倒也不算特别蠢,知道往哪里咬最能混淆视听。余继铭越是攀咬林氏构陷,越是拼命证明自己是学术之争,郑观反而越发怀疑——一个寒门举子,面对审讯,不先恐惧自身银钱来路不明、言行可能获罪,反而一门心思攻击是林氏构陷,这份对林氏的执念和恨意,从何而来?仅仅因为诗文见解不合?“当面对质?”郑观淡淡道,“林姑娘千金之躯,岂是你说对质就对质的?至于构陷……你以‘邪祟’攻讦皇室姻亲在前,她以‘动摇国本’斥你狂妄在后。金殿之上,陛下已有圣断。你还有何不服?”不给余继铭再狡辩的机会,郑观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锤,敲在余继铭紧绷的神经上:“余继铭,本官最后提醒你一次。陛下有旨,‘以诽谤皇室论处’。此案已非寻常讼狱。你以为,咬死是文辩,拒不交代,本官就定不了你的罪?”“你那套代笔家谱的鬼话,可经得起查验?你那一腔血勇的动机,可说得过去?”郑观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眼下交代,是谁指使你去流觞池,哪怕只是线索,本官还可上奏,言你被蛊惑利用,检举有功。或可免死,流放边陲,尚有生机。你的家人,也可保全。”“若你执意顽抗,”郑观语气骤冷,“本官保证,你必会以主犯之身,被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届时,你看你那‘同乡’、‘友人’,谁会来替你收尸?谁会去照看你那远在江南的爹娘弟妹?”余继铭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脸上涕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内心在天人交战。交代?交代什么?那封信没有落款,那人蒙面而来,声音嘶哑,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对方暗示此事若成,或有助于端王脱困。但这能说吗?说了,就等于把端王扯了进来,万一陛下震怒……旧主已倒,自己再背主攀咬,家人亦无法保全。可不交代,眼下这一关便过不去。银钱来源的谎言一戳就破,被灭口的威胁如影随形……他死死地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终究,没有吐露关于端王和那封信的半个字。他在赌。赌郑观找不到那三百两银票和那封信。,!赌自己“迂腐冲动”的形象能站住脚,赌送信之人或许会设法营救。也赌皇帝不会因为一个“狂妄书生”的“疯话”,就真的穷究到底、诛他满门。他选择了沉默,绝望而侥幸的沉默。郑观看着他那挣扎却终归沉寂的表情,心中疑虑更深。此人绝非简单的迂腐书生。他背后有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让他宁愿自己扛下重罪也不敢吐露分毫。是家人被挟制?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中?还是……他对某个人或某个势力,有着超乎寻常的忠诚或恐惧?“带下去。”郑观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淡:“单独关押,无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饮食起居,仔细查验。他身上的物件,全部仔细搜检,一张纸片都不要漏过。”“是!”差役将瘫软的余继铭拖了出去。值房内重归寂静。郑观坐回案后,眉头微锁。余继铭这条线,目前看来是僵住了。他抵死不认受人指使,银钱来源的谎言虽然拙劣,但追查需要时间,而且对方既然敢用他,很可能也做好了切断这条线的准备。他那份对林氏异乎寻常的愤慨和执拗,是最大的疑点,却也是最难证实之疑。但也并非毫无收获。余继铭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破绽。他与之前市井流言不同,是更隐蔽、更致命的“文杀”。郑观提笔,开始草拟奏章。他将今日审讯情况——余继铭的身份、供词、银钱疑点、其异于常人的顽固态度,以及出现时机与之前“妖女”流言的关联——详细呈报陛下。他不会妄下结论,但会把所有的疑点和矛盾摆出来。陛下要的,或许从来就不是立刻揪出某个具体的“主谋”,而是看清这股针对林氏的恶意,究竟来自何方,达到了何种程度,采用了哪些手段。而余继铭,就是这股恶意露出水面的,第一颗獠牙。接下来,该派人去搜一搜那云来客栈了。郑观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余继铭的嘴必须撬开,至于撬开之后,陛下如何决断,那便是陛下的事了。他的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但这笑意之下,却夹着一抹苦涩。:()绛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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