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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各怀心思(第1页)

郑观从宫中回到府中,脚步不停,直奔书房。“去把大公子和五公子叫来。”他踏入书房前,沉声吩咐管事。管事匆匆而去。不久,郑修齐进了书房,拱手道:“父亲,我与五弟刚到家门口,他便被霍世林那帮人叫走了。”“又出去鬼混?”郑观明知郑思齐如今已不是出去鬼混,仍是冷哼一声。他已约莫猜到这些人去做什么了。郑修齐有些无奈,又略带涩意地笑了笑:“儿子听得那些小子嚷嚷着又要去哪里喝酒,说是庆贺一番。”他忽然有些羡慕他们。若不是面子作祟,他都想与他们一道去,听听他们讲讲那两人的事。“庆贺?”郑观皱眉,“不是去林宅?”郑修齐摇了摇头:“儿子听到五弟与他们说,那人今日与人斗了这么久,定是要睡上一两日的,今日不能去扰她。”郑观从鼻孔里发出一阵冷哼:“他倒是了解……”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郑修齐:“你把今日为父未至之前,流觞池发生的事,细细说来。”郑修齐心中一动。父亲刚从宫中回来,突然又问今日之事?他当下也不迟疑,把那五个女子、陶家姐妹、苏裕安、林文昭等人与青罗的交锋,一一道来。郑观凝神听着。待听完后,他忽然抿紧了唇,目光盯在书案上。“‘一花独放不成景,百花齐放满园春’……”他喃喃重复,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吞进去。“此言……此言大善!”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未料到她竟有如此胸怀!这已非闺阁之见,而是……治国理政、文化昌盛的大道之言!”他盯着郑修齐,沉声道:“她那亭子中,可有其他朝中重臣,抑或大儒?”郑修齐能理解父亲的震惊——今日在场的人,都有这样的震惊。“并无。”顿了顿,郑观才又问道:“她以此百家论驳林老的正统论,林老定是无言以对了吧?”郑修齐点了点头:“林老言……受教了。”“‘沙上筑塔’?‘浮萍之才’?荒谬!”郑观嘴角泛起一丝讥诮,那讥诮里带着几分自嘲:“林老以‘道统’自缚,见她女子之身便疑其无根。却不知她的‘根’,是先贤史实!这岂是读几本经书、拜几个老师就能有的见识?!”他又看了郑修齐一眼。若是自己的儿子能有这般见识与胸襟……他缓缓开口:“修齐,要多读书,多读史书。”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复杂:“父亲之前……有些坐井观天了。此女见识,竟在庙堂诸公之上!她看到的,是文道的气象!”郑修齐心情复杂地看了父亲一眼,恭敬地应道:“是。”若是青罗听到了,必然又要一个趔趄:我就是吊一吊书袋免得你们来打击我,别把我捧那么高,我害怕!不过文道的气象?青罗必然是承认的——大夏文明本就璀璨。“老五可曾与你说过永王在太原赈灾一事的细节?”郑观忽又问道。郑修齐摇了摇头,苦笑道:“他回来后也拉着儿子想说,但儿子……不想听,他便未再说了。”郑观略一思索:“等他回来,你得空时便问问他。”“是。”不同于郑府书房内的肃穆肃然,醉仙楼此刻已是人声鼎沸。霍世林、姚文安、郑思齐、陈栩、谢云朗、萧锦城、段瑞、苏佑八人,分头去各府把其他人一个个召了出来。十八人,在醉仙楼包了两个雅间。他们大声地念着青罗这几日作的诗,那八人眉飞色舞地讲着青罗今日在流觞池应对那些人的情形。不过一会儿,两个雅间的门口便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一晚,醉仙楼的掌柜连酒菜钱都不收了——因为他们引得醉仙楼今日座无虚席,且接下来的几日,必然会有更多的人来醉仙楼,为的是听这场文辩盛事。他们隐去了最后那一段“邪祟”的争锋,但只凭前面的文辩,已足以令人听得热血沸腾。一夜之间,那首《梅花》成了文人们争相吟诵的诗句。“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被那些寒门士子默默念了一遍又一遍。“诗文既出,作者已死”——不是自伤,成了对抗他人曲解的最好武器。而那个引起这一场盛事的人,此刻正在马车上。在那一声低沉而柔和的“要不要再睡会儿”的催眠中,她沉沉地睡了过去。到了林宅也叫不醒。纪怀廉将人轻轻抱起,步入房中。严嬷嬷虽然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仍是默默地跟入了房中,无声地催促着纪怀廉离去。纪怀廉把人放在榻上。不等严嬷嬷过来,他已俯身,替她脱了鞋袜,仔细盖好锦被。严嬷嬷目瞪口呆地看着永王殿下那一气呵成的熟练动作,用力眨了眨眼,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纪怀廉盯着榻上的人看了一会儿,目光柔软。许久,他才转身出门。走到门口,他又顿住了脚步。“今晚莫吵她。派人守在屋外便可。明日她若未醒,也不要唤她。”严嬷嬷恭敬地应道:“是,老奴会守着。”纪怀廉又叫来李管事,沉声吩咐:“姑娘所有入口的食物,必须验过。宅子里的仆役,重新查一遍。明日……对外便称姑娘因今日受惊过度,已昏迷不醒,一律不见外客。王府的府医明日一早便会过来。”李管事心下一凛,忙道:“是。”“去叫夏木过来。”夏木很快便来了。纪怀廉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股寒意:“今日流觞池的事,你也看到了。此举凶险,那些人定会对她恨之入骨。”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她屋子四周,必须十二个时辰巡逻。但凡闯入者,不需留手——”“格杀勿论。”“是。”夏木抱拳,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心中,自是清楚纪怀廉的顾虑。郑观前脚出了宫,太常寺卿后脚便匆匆入了宫。他在御书房外跪了许久,直到高安通禀,才踉跄着脚步进去。一进门便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泪流满面,痛哭流涕地痛悔教女无方。他说已将三个女儿全部禁足,永不许再赴任何诗会雅集,言辞恳切,悔恨交加。乾元帝只静静看着,未曾开口。太常寺卿退下后,请罪的折子便如雪片般,连夜递入了宫中。一封,两封,三封……堆满了御案一角。乾元帝只是扫了一眼,并未翻开去看。他知道这些折子里写的是什么——无非是“教女无方”、“约束不严”、“恳请陛下降罪”之类的老生常谈。至于真心几分,惶恐几分,试探几分,他比谁都清楚。康王府,彻夜亮着灯。书房里,康王纪怀礼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烛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情。窗外,夜色沉沉,雪落无声。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那样坐着,那张永远带着笑意的脸上,终于没了笑意,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良久,他将密报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边,缓缓蔓延,最后化作一撮灰烬,落在青瓷笔洗里。他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那笑声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老六,果然是天大的好福气!”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得看不见底。悔过居。又有一封信,从隐秘的渠道递了进去。纪怀信接过信,低头看向信上那三个字——那是一个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的名字。他的手猛地一抖,脸色骤然惨白。那三个字像三把刀,狠狠扎进他眼里,扎进他心里。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信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从牙缝里,他挤出两个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是谁……”:()绛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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