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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糟老头子(第1页)

青罗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机辩赛事便是立一个题目——比如‘米饭好吃’。一方坚持米饭好吃,另一方要说米饭不好吃。各自引经据典,并攻击对方是错的。”她顿了顿,目光微凝,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梳理:“我为那人挖的坑,便是把他拉进我熟悉的战场。”“他与我谈解读诗文,我则指责他的解读是身份所致;他与我辩敦厚,我则用生死论来将他的军;他指我阴鸷,我则把他拖进了‘治国利器’的泥沼之中。”她缓缓道来,语调平静,却字字分明:“最终他想用‘妄议’来禁我言谈,我便用‘读史’去迫他选‘文治’还是‘武统’——这是一个他怎么选都是错的问题。”她抬眼看向乾元帝,目光清澈:“您可以认为,这就是一个拿木棍的与一个拿刀的人在打架。”“机辩的要义,不在自辩,而是让对手进入我熟悉的战场。我以逸待劳,他则疲于奔命。”乾元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青罗脸上,神色间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你所谓‘熟悉的战场’,除了这文辩之道,可还有别的?”青罗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才道:“商事买卖,还有大夏五千年历史中的那些典故。”乾元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读史明智,甚好。我大奉典籍浩瀚,你既好此道,闲暇时亦可多读读本朝《实录》、《会典》,可知祖宗创业之艰、守成之要。”青罗乖顺应道:“是!”乾元帝看着她那副强撑着眼皮、明明困倦得不行却还努力端坐的模样,终是放缓了语气:“今日流觞池之事,朕已明了。”他略一停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虽事出有因,但你手段过激,言辞无状,亦有不当。念你初犯,且受惊不小,此次便不深究。”他挥了挥手:“回去好生歇着。大婚在即,莫再惹是生非。”“是。”纪怀廉扶着青罗,躬身告退。跨出御书房,青罗一抬头,忽然张大了嘴巴。她猛地拍了拍纪怀廉的胸口,压低声音道:“两个糟……”话到嘴边,她倏地收了声。门口,梁辅和徐度二人正并肩而立。看到他们出来,两人脸上俱是一热,随即向纪怀廉拱手行礼:“永王殿下。”纪怀廉轻轻颔首,面色如常:“二位免礼。”他心中却已雪亮。原来昨日竟是这两位。梁辅也就罢了,本就是个性情中人。便连徐度这般持重老成的人……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一个张谦还能是因酒而来,这两位呢?因诗而来?青罗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声问道:“我……要不要行礼?”徐度已然笑着开口,神态温和而坦荡:“林姑娘天性率真,老夫与你甚为投缘。日后若还有诗作,还请不吝让老夫拜读一二。”青罗张了张嘴,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梁……阿郎,您真的姓梁吗?”徐度坦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被戳穿的赧然,更多的却是释然:“老夫怕姑娘多礼,便随口编了个身份。老夫姓徐,忝为翰林学士。”青罗的牙又酸了。这名头她倒是知道——翰林学士,天子近臣,清流之首。她咬了咬牙,恨恨地道:“日后再不随便唤人‘阿郎’了……”梁辅站在一旁,看着她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青罗看了纪怀廉一眼,用眼神问他:这又是谁?纪怀廉唇角微微一弯,淡淡道:“这位是国子监的梁祭酒。”靠!青罗心里顿时翻江倒海。你一个国子监祭酒,天下学子之师,是如何教书育人的?竟然骂我“傻的”?!她心里愤愤地想着,面上却只能努力维持着平静。梁辅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姑娘,若是还记得老将军的诗……”青罗乖顺地点了点头,打断了他的话:“小女定会送至两位府上。”这便算是答应了。梁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高安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朝二人道:“梁祭酒、徐学士,陛下宣二位觐见。”梁辅和徐度朝纪怀廉点了点头,整了整衣冠,一前一后进了御书房。御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乾元帝看着二人联袂而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发生了何事?两位爱卿今日竟联袂而至?”梁辅和徐度对视一眼,撩袍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臣来请罪!”乾元帝目光沉沉地看着二人,声音听不出喜怒:“两位爱卿何罪之有?”梁辅深吸一口气,伏地道:“臣昨日有眼无珠,在流觞池上出言无状,训斥了一位女子。方才得知……她竟是永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请陛下责罚!”,!乾元帝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徐度:“徐爱卿竟也会有眼无珠、出言无状?”徐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尴尬里还夹杂着几分悔意:“臣……与梁祭酒下了赌约,赌那女子能作好诗。便去了她亭中,原想为她压阵。谁知见她以青木醉为彩头,臣一时糊涂,竟见酒起意,诱骗她当场作诗设擂,令众文人……对她生了相斗之心。”御书房里静了片刻。乾元帝沉默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炭火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衬得这沉默愈发深重。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梁祭酒,你骂她什么了?”梁辅老脸一红,头垂得更低,声音也小了下去:“臣……臣一时心急,骂了她一句‘傻的’。”“傻的?”乾元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他顿了顿,忽然道:“朕看,你骂得倒也没错。”梁辅和徐度闻言,心头俱是一凛,伏在地上不敢作声。“那丫头,”乾元帝往椅背上靠了靠,似在斟酌用词,“心思是直了些,也莽撞了些。遇到事……只会横冲直撞,不懂迂回。说她‘傻’,倒也贴切。”这话听起来像是责备,可语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无奈?甚至是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梁辅和徐度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伏着,大气也不敢出。乾元帝目光转向徐度:“徐爱卿,你骗了她多少酒?”徐度忙道:“回陛下,臣……臣并未真的骗到。那姑娘甚是聪慧,以‘省下彩头’为名,将所有的青木醉都赠予了臣。还……还让臣分两瓶给梁祭酒,以免梁祭酒恼羞成怒,抢臣一半。”梁辅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这老东西,这时候还不忘踩他一脚!乾元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想笑,又生生忍住了。“所以,”他淡淡地道,“梁祭酒骂了她,徐学士想骗她酒,还联手给她设局,让她成了众矢之的——朕说得可对?”两人冷汗涔涔,齐声道:“臣等糊涂,请陛下治罪!”“治罪?”乾元帝轻轻敲了敲御案,“你们是该治罪。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看在那丫头自己都没跟朕告状,还替你们遮掩的份上,朕暂且记下。”:()绛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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