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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盛世出妖(第1页)

那人气急败坏,脸上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巧言令色!混淆视听!一介女子,妄论文武兵法,实属僭越!”青罗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她抬眸看向那人,帷帽后的目光清冷如霜:“妄议文武兵法?”她顿了顿,一字一句,缓缓道来:“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玉石相击:“若先生觉得我读史所见、文武皆是国之重器,是妄议——那便请先生赐教:”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如炬:“是文治为上,还是武统为重?”中年男人脖子一梗,冷哼道:“此乃国之大政,非尔等女子可妄言!”青罗轻哼一声,那哼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哦?我作一首梅花,你以你之心度我之腹,非要强加我孤高独清之解读;我言以巧思作诗,你又问我师从何种心法、女诫可有;“我作诗随本心,你又言我既读了史便要心染尘土,不该还保天真赤诚;我说些读史小思,你又指我妄言。”她顿了顿,语速渐快,如珠落玉盘:“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你给我堵得密不透风,活脱脱是要将我困入死地!”她忽然冷笑一声:“你今日出门怎不带把铲子来?就地挖个坑,为我立块碑,上书:此女作诗必亡!”“疯了……真是疯了!”那人手指颤抖地指着青罗,声音发颤,转向四周众人:“诸位都听见了!都看见了吧!此女……此女已然癫狂失心,口出如此骇人听闻、悖逆人伦之狂言!”青罗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唇角微微扬起:“我如今又思如泉涌,本心欲动。便再作一首诗,请先生点评一二。”那人目光骤然凝住。青罗唇角一扬,往紫云亭走去。一步——“千山鸟飞绝”两步——“万径人踪灭”三步、四步、五步——“孤亭沦落人”最后四步,她踏入亭中,目光遥看池上残雪:“独见池上雪。”末了,她回过头,淡淡地道:“先生,我如今可癫狂?”那人怔怔半晌,忽然以袖掩面,痛心疾首:“在下一念之仁,欲导其向学,反遭如此恶毒构陷!这岂止是辱我一人,这是在辱没这满池的文气,辱没在场所有斯文人!”他猛地放下袖子,眼中射出惊惧的光芒,声音压低却确保周围人能听见:“在下方才不解,一闺阁女子,何以有这般冲天怨毒之气,又何以能作出那等……孤绝之诗。如今看来……”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如毒蛇吐信:“莫非外间传言……并非全然空穴来风?此等心性与言辞,已非寻常女子所能有。恐是邪祟入体,心魔深种,才会将良言听作刀剑,将雅集聚看成坟场!”他声音陡然拔高:“诸位,当心了!”满场死寂。邪祟入体,心魔深种——这八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已暗流涌动的流觞池。青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转身快步走出亭中。特么吵架吵不过,又来这一套?她咬着牙关,目光死死盯住那人,一字一顿:“先生方才与我论诗、论文、论武,言必称礼义敦厚。可如今辩不过,竟敢污我为邪祟!”她缓缓抬手,取下帷帽。蝴蝶面具在雪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那双眼睛——映着冰雪,凛冽如刀。她快步越过那人身侧,走向开阔之地,让更多的人可以看到自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诸位请看仔细了——我是人,还是妖邪?”整个流觞池只剩风声,萧萧冷冽。蓝色的蝴蝶面具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温和的光,那张脸上看不出神情,那双眼中却泛起了一丝悲悯。青罗开口,语调急促而冷冽:“当今陛下执政二十九载,天下承平,百姓安居。是因天子镇妖邪,诸公皆能臣。”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此人,竟在朗朗乾坤、承平盛世,因一辩难胜,便指我为邪祟。”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正气:“我一人之名可污,可此污名之举,是要让天下人都以为——大奉已出妖邪了吗?”“又有何人要替陛下镇妖邪?”中年男子神情骤变,惊骇莫名,踉跄一步。指向她的手指禁不住直颤,口中不知是尖厉还是惶恐:“你……你……闭嘴!”青罗只觉满心的悲怆。即便她来到这里小心谨慎,还是被阴谋构陷成了“妖女”。此次若是处理不当,就要被当成罪人。罪人?她抬起头,看向碧蓝的天空。眼眶胀痛,酸涩上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此时此刻,让她想起了那两句诗,声音已忍不住带着哭腔:,!“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她指着那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子,想嘲讽两句,想扯出一抹冷笑——眼中的泪水却汹涌而下,模糊了双眼。这一刻的孤独如此深沉,沉得她自己都快透不过气来。她唯有开口,将那满心的悲怆宣泄而出:“我不过是一个被谣言践踏得心情烦闷之人,想踏雪寻梅出来寻些开心,见了景致,作了两首诗。”她的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以为有昨日那两首诗叩门,今日便可以诗文会友。无妨!我见了别人的诗文也能说上两句,文事切磋而已,斗斗嘴罢了。”“之前与姐姐们闲谈觉得有趣,与苏公子切磋觉得好玩,有前辈赐教甚是开心。便以为马上就会有同道者来说:姑娘,再作一首诗比比。”她抬袖抹了一把泪水,天地之间仿佛只剩她一人:“可我等来的,不是如雪片飞扬的诗文,而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彻骨的悲凉:“原来,吟诗也能成罪。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她垂首良久,耳畔风声贯耳。青罗将泪水抹尽,重新抬起头,挺直了腰背,忽地笑了笑。那笑容,是悲伤过后重新生出的力量:“可我相信!”“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流觞池,不该被污浊之人玷污。”“这世间纵有阳光无法普照之地,亦不能因见黑暗,便弃了光明!只要活着,便有希望!”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亭台水榭:“我本懒散,只喜做些买卖,平日里也不爱作诗。昨晚兴致好,彻夜未眠想好了一首,本想留到年节时再贴到家门口,与诸君同乐。”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可我……如今已不知到了年节,我将如何。”“今日便请诸君听一听,待到年节时,看一眼。”她红肿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亭台水榭,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谨以《元日》一首,祝愿陛下福寿安康,大奉国祚绵长!”“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她言罢,朝紫云亭里的人说了一句:“我们……回吧。”夏木已然到了她身后,墨菊、墨梅一左一右行走在她两侧。走到马车前,青罗又转过身来,看了流觞池一眼。背了五首诗,才女的形象定是立住了。至于妖女……谁还要与陛下掰掰手腕吗?我本只想当个文抄公,以才名正妖名,你特么竟然敢当面骂我是邪祟?那便不要怪我不讲武德!明日,终于可以在家里睡个好觉了。忽听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绛帐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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