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上。帐幔落下,隔绝了外界,只剩彼此清浅的呼吸声。纪怀廉侧过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青罗没有抗拒,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青青。”他低声唤她。“嗯。”“你为何不愿成亲?不愿生孩子?我见你对青蕴堂的孩子们都那般喜爱……”青罗睁着眼睛,为何?她落寞地笑了:“我母亲也与那个男人相爱,彼此互许一生,结果我出生才五年,那男人就领了别的女人回家,那女人还有个只比我小两岁的儿子,是那个男人的儿子!”纪怀廉只觉心中一滞。所以,她口中只有母亲,从来没有父亲!她咬着牙:“天长地久还不如冰箱的冷冻时效那般长!所以母亲曾与我说,我可以相信这世上有感情一事,但要看清这段情能维持多久,在没有把握的情形下,贸然生下孩子,最终可能害的不止是自己一人,还有无辜的孩子!”帐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纪怀廉终于明白,为何她对感情如此戒备,为何对成亲如此抗拒。那不是任性,不是玩世不恭。那是曾经被至亲之人背叛后,刻在骨子里的不信任。青罗忽然轻声道:“王爷,你愿意如大夏男子一般,与我只谈风月,不谈承诺吗?”纪怀廉微微一怔。“若可以,”她抬眼看他,眼中带着试探与认真,“我也可以与王爷好好在一起,不躲不逃。但……”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起来:“我有一愿——王爷若是有了新欢,或是我厌倦了,王爷能痛快地给我一纸放归文书,让我离去。”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如针。纪怀廉沉默地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不愿。他不愿她这般玩世不恭,把真正的心意深深地藏起来。他不愿这段感情只有“风月”,没有承诺。他不愿去想什么“厌倦”“新欢”……他只想与她一生一世。“我不愿……”他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王爷,”青罗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此时的你定是觉得能与我一生一世的,我亦相信此刻你是真心的。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当新鲜感褪去,当生活的琐碎磨平了激情,当你遇见更年轻、更美丽、更合你心意的女子时……你还能记得今夜说的话吗?”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残忍。纪怀廉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青青,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永远’。因为‘永远’太长,谁也无法预知未来。”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此刻,我是真心的。未来的每一日,我也会努力让这份真心延续下去。”青罗看着他,月光透过帐幔洒进来,映着他认真的眉眼。“王爷,”她轻声道,“你知道吗?在大夏有一种说法:婚姻就像一场赌博。你押上自己的青春、感情、甚至未来,赌那个人会一直爱你、对你好。”“而我不:()绛帐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