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因方丈见师兄发话,不再犹豫。
他仔细辨认了一番水流的方向,举着火把走进右侧的岔道。
叶无忌重新背起一灯,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合力顶开一块沉重的青石板,从一口废弃的枯井底爬了出来。
这里是天龙寺后山的荒废塔林,平日里少有人来。
周围杂草丛生,残塔倾斜,连鸟雀都不愿在此停留。
本因方丈寻到一间尚能遮风的守塔禅房,将一灯安顿在墙边躺下。
随后,他打来半盆井水,找了几块干净的破布,替一灯清理伤口。
叶无忌站在旁边,眉心不由跳了几下。
乌恩那一拳太重,一灯左肩的骨头碎成数截,皮肉翻卷,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淤血聚在伤口周围,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老前辈,您的伤必须尽快接骨。”
叶无忌看着那处伤口,沉声道。
“只用布条固定,恐怕撑不了多久。”
一灯靠着墙,脸色苍白。
“这条胳膊暂时还要不了老衲的命。”
“眼下真正要紧的,不是这些皮肉伤,而是天龙寺和城中的百姓。”
叶无忌顺势问道:“老前辈,晚辈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本参挨了您那一指,体内真气逆流,连血都吐了出来。”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废了。”
“只要他失去战力,咱们至少能少一个大麻烦。”
一灯盯着火盆,轻轻叹了口气。
“叶小友,你有所不知。”
“本参修炼的邪功,名为北冥神功。”
“这门武功能够强行吞噬他人的内力,化为己用。”
“老衲方才虽然以一阳指扰乱了他的气机,却只能暂时压制伤势。”
本因方丈的动作骤然停住。
“师兄,你是说,本参还没死?”
一灯缓缓点头。
“他不仅没死,而且只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再掳来几个内力深厚的人,吸尽他们的真气,三日之内便能恢复伤势。”
“等他将那些内力化为己用,修为还会更进一步。”
“下一次交手,恐怕连全盛时期的老衲,也未必压得住他。”
叶无忌听得直嘬牙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