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双手抱胸,用肩膀撞了撞赵元礼,继续输出。
“怎么不笑了?接着笑啊。”
“刚才过去的那五辆大车,车辙印比寻常马车深了一倍不止。”
“拉的要是粮食,车轴早就压断了。”
“除了铜铁矿石,还有什么东西能重成这样?”
“五辆车,一辆就算千斤,那也是五千斤。”
“这大半年下来,从建昌关运出去的铜铁,少说也有几万斤了吧?”
赵元礼脸色煞白,手里的文书都快拿不稳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手下的兵丁离得远听不见,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叶无忌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底。
黄蓉的情报果然准确,高泰祥就是在用建昌这条线,和蒙古人暗中勾兑。
“我是谁你不用管。”
“你只要知道,我手里的消息,能让你赵元礼全家死个十回八回,这就行了。”
叶无忌开始发挥自己键盘侠的专长,扯起虎皮做大旗。
“老赵,你动脑子想想。”
“高泰祥要换蒙古马,那是为了对付段家皇帝。”
“这事要是成了,高泰祥做了大理的皇帝,你这个建昌转运使最多也就捞点辛苦钱。”
“可这事要是败露了呢?”
“天龙寺那帮老和尚能饶了他?段祥兴能善罢甘休?”
“真到了要找替罪羊的时候,高泰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走私军资、通敌叛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老婆孩子,你赵家上下几十口人,都得给你陪葬!”
赵元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胖脸一滴滴地往下淌。
他太清楚高泰祥的手段了。
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高泰祥绝对会把他抛出去顶罪。
其实赵元礼自己也留了后手,他手里一直留着双份账册,就是为了防着高家过河拆桥。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从蜀中来的、自称宋国密使的人,居然把他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
“你……你想怎么样?”
赵元礼咽了口唾沫,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叶无忌拍了拍赵元礼的肩膀,顺手将那份假公文抽了回来,重新塞进怀里。
“我不想怎么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大宋制置使司只关心蒙古人的动向,对你们大理国内的这些破事没兴趣。”
“我带人去大理城,就是顺道做点盐巴生意,赚点零花钱而已。”
“你痛痛快快地放我过去,我就当没看见那五辆车。”
“你继续发你的财,我继续办我的事。”
叶无忌退后两步,换上一副笑脸,声音也随之提高了。
“赵大人,您看我们这几斤精盐样品,这税……还要交吗?”
赵元礼擦了擦额头的汗,脑子里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