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十文,十天就是三百文,足够买好几斤精肉,还能扯两尺粗布给孙子做件棉袄。
“军爷……这是真的?”
老王头声音嘶哑,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了下来。
“白纸黑字盖着统辖府的大印!”
什长指着旁边墙上贴着的告示。
“要报名的,现在就去城南教场登记!”
“先到先得,招满为止!”
“我去!”
瞎眼汉子大吼一声,撒丫子就往城南教场跑。
这一声吼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我也去!我力气大,能扛两百斤!”
“军爷,我婆娘做饭手脚麻利,算她一个!”
成百上千的流民红了眼,拼了命地往教场方向涌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棚户区,瞬间变成了沸腾的开水。
老王头站起身,拉着旁边的一个老伙计。
“走!快走!叶大人这是给咱们活路啊!”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抹眼泪。
“叶大人是活菩萨!”
“发工钱还管干饭,我老王就是累死在这窑厂里,也值了!”
城外工地上。
叶无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个暖炉。
不远处的官道上,黑压压的人群正朝着这边赶来。
陈大柱带着巡防营的兄弟们在前面维持秩序。
“大人,人招满了。”
“两千五百人,一个不少。”
“城里没选上的,还在教场那边闹着要来呢。”
陈大柱跑过来汇报,脑门上全是汗。
叶无忌站起身,看着那些衣衫褴褛但眼神里透着光的流民。
“老梁,老贺,人交给你俩了。”
“今天就开始挖,工具不够就先用木棍和破铁片凑合。”
“中午的饭菜必须给我供上,谁敢在老百姓的饭菜里克扣,我砍了他的脑袋!”
梁伯钧和贺三通连连点头。
“大人放心,绝不敢出岔子。”
中午时分,工地上架起了几十口大铁锅。
糙米饭的香味和肉骨头汤的霸道香气混合在一起,顺着风飘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