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德大人交代的事情,要是办砸了,他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层肥肉,李大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可我手里的现银确实不够了。”
宋半城压低声音。
他说出这话时,脸上烧得慌。
三十万两啊,砸进去了三十万两,居然还不够。
钱大富眼睛一亮。
“宋老爷,您可是成都府首富,随便抵押几处铺面田产,那银子还不是哗哗地来?”
“我钱大富手里还有点闲钱,要是您不嫌弃,我先借您两万两周转周转。”
“三分利,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宋半城看着钱大富那张胖脸。
这狗东西原来是打着放印子钱的主意。
不过现在骑虎难下,要是停收,前面砸进去的三十万两就全成了堆在库房里的死物,变不了现。
叶无忌只要一开仓,粮价立马暴跌,他就彻底血本无归。
干了半辈子的生意,头一回被逼到这种份上。
“行!”
宋半城一咬牙,“拿纸笔来,立字据。”
“张庸,你去把成都府那两家绸缎庄的地契拿出来,抵押给钱老板。”
张庸在旁边听得直发毛。
老爷这是疯了啊。
为了斗个叶无忌,连祖产都往外掏。
那两家绸缎庄,一年少说也有五千两的进项,就这么押出去了?
他看了看钱大富,总觉得这胖子笑得有些不对劲。
那笑里头藏着的东西,他一个当奴才的说不清,但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张庸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他走在长廊上,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灌县这局面,越来越看不懂了。
统辖府那边明明没钱,叶无忌却稳坐钓鱼台。
宋家这边金山银山地往外搬,怎么看着却像是往火坑里跳?
张庸摸了摸袖子里揣着的那几两私房银子。
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宋家要是倒了,他这当管事的肯定要跟着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