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今天没穿那身破烂的乞丐服,换上了一件厚实的粗布棉袍,但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他一进门,直接走到炭盆边,伸出两只满是老茧的手烤火。
“七公,您老人家怎么不在前院待着?跑后院来吹冷风。”
叶无忌赶紧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
对这位老前辈,他还是得客气点。
这可是个现成的超级大保镖,有他在灌县坐镇,金轮法王就算带人杀过来,叶无忌心里也有底。
洪七公搓了搓手,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小子,老叫花子是来跟你辞行的。”洪七公板着脸说道。
叶无忌愣住了。
辞行?
这怎么行!
火锅才吃了没几天,这大粗腿怎么就要跑?
“别啊七公。”
叶无忌站起身凑到洪七公跟前,“可是我这县衙里的人伺候得不周到?还是海里捞的火锅不合您老人家的胃口?您老只管说,晚辈立马让人去改。”
洪七公摆了摆手,抓起桌上的酒葫芦晃了晃。
里面传来一阵水声。
“吃食没得挑,你小子弄的那个火锅,老叫花子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舒坦的东西。”
洪七公咂巴了一下嘴,眉头却皱了起来,“但你这地方的酒,实在是没法入口。”
叶无忌看了看那个酒葫芦。
“酒不行?”
“那是相当不行!”
洪七公拔开葫芦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嫌弃地吐出一口酒气,“这蜀地的老白干,听着名头响亮,喝到嘴里寡淡得很。全是水味,连点冲劲都没有。老叫花子喝了一大缸,连个微醺都算不上。没劲,太没劲了。”
洪七公把酒葫芦重新塞好,系在腰上。
“老叫花子好这口杯中物。你这没好酒,老叫花子待不住了。我得到别处去寻摸寻摸,看看哪里的窖藏老酒能解解馋。”
这话听得叶无忌直挠头。
南宋这年头,酿酒技术还停留在发酵酒的阶段。市面上的米酒、黄酒,就算是所谓的烈酒老白干,顶天了也就十几度。对洪七公这种内功深厚的老酒鬼来说,喝这种酒确实跟喝水没多大区别。
叶无忌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得把人留住。
酒。
度数低。
没劲。
这几个词在叶无忌脑子里转了几圈,他猛地一拍大腿。
发财的门路这不就来了嘛!
川蜀这地方气候温润、水质极好,后世可是出了名的白酒金三角。五粮液、剑南春、泸州老窖全出自这里。
他虽然不会搞那种工艺复杂的浓香型白酒,但他知道蒸馏酒的原理啊!
二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