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就是喜欢给程愈川添这些堵。
老公,你的日子千万别过得太顺了,那就让我来给你添点堵吧。
章矜之淡淡的哦了一声,问他:“那你要和我一起吃早餐吗?”
程愈川克制住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先回她说:“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吃过早餐,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不是嫌他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吗。那他就去洗澡换衣服。这点要求有什么满足不了的。
章矜之转身在餐桌前坐下:“我早上有课,从8点到12点。下午再说吧。”
程愈川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再度十分凝重。
两节大课,四个小时。
除去中间课间休息的时间,她也至少要站在讲台上连讲三个半小时。
还是对着一群在玩手机的大学生?
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又焦虑又烦躁。
这工作到底有什么好上的,这课到底有什么好上的。他恨不得把她那学校都给买下来拆了,让她不许去上课。
实则在他心里,这些都比不过他怀孕的妻子身体更重要。
但凡她因为过于劳累的工作出了什么事,让这个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
1万份她那年薪20万的工作都比不过他孩子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在他看来,章矜之现在怀孕初期,正是身体最脆弱最敏感的时候,她不应该去上班,她就应该每天好好的躺在卧室的床上,卧床静养,等着一群人来给她喂吃喂喝哄她开心才对。
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最没有风险的养胎方法。
程愈川终于还是忍不住皱眉看向她:“这个课就必须要上?”
其实他并不敢说让章矜之辞工作养胎的话,他本意就是想让章矜之看看能不能给那些学生放点电影啊纪录片之类的,或者又是做老一套的学生PPT汇报小组发言模式,反正不能让她亲自站在上面从头讲到尾。
但章矜之显然会错了他的意思。
她以为他是觉得她的工作对他的孩子不好,又犯病了想催她辞职给他生孩子,当即冷笑:
“怎么,你不会赚了点钱之后就当自己是豪门贵族,现在就觉得你的孩子是什么太子千金,是多金贵的种吧?”
章矜之对他翻了个白眼,高贵冷艳的人间富贵花姿态:
“别忘了你自己这条路是怎么走来的。你就是乡下来的,你的孩子也只能是农村男人的种,皮糙肉厚,泥土地里长大的,很结实,不会摔一跤就流产的。它没那么金贵娇气,没那个金贵的命。陪自己妈妈上几节课怎么了。”
第115章作精的孕期(3)
程愈川冷不丁地被她这样一噎,好半晌才咬牙回了她一句:
“它当然不算珍贵,珍贵的是你。”
她最珍贵,她最娇气,她才是那朵生在温室里需要永远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花。
难道她看不出来他待她如此小心翼翼,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是怕损伤她的身体吗?
他怕她出事,也怕孩子出事。
但担心孩子的主要原因还是顾及章矜之的心情,倘若孩子有个什么意外,还不知章矜之要怎样伤心难过一场。
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程愈川转身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出来回到餐厅时章矜之的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扫了一眼,她这几天的食欲都还不错,吃的东西不算太少,总算有一件能让他放心的事情了。
她的一日三餐,每一顿他都要亲自过问,亲眼看看她吃了多少,吃了什么,要知道她是几点吃的饭,吃饭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他在章矜之对面坐下,随便吃了两口,在章矜之起身准备要去上班时,他也立马放下餐具跟在她后面一道起了身。
章矜之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他:“你还要去上班?不是说两三天没睡没休息了吗?”
程愈川上前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身,眉宇间虽然有些疲色,但看向她时的眼神倒不显分毫倦怠:“我陪着你。”
章矜之这次没推开他:“我说了我上午有课。有什么事情下午再说吧。”
“我就是去陪你上课的。”
他要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