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宝贝,我给你点好外卖了,你记得下楼拿,拿外卖的时候小心别被蚊子咬到。”
章矜之惊叹:“你怎么现在也还没睡呀?工作这么忙,现在还在加班?美国作息吗?”
严介礼说:“也许这是我们心有灵犀而已,我猜到你今晚会饿,所以还不敢睡。”
手机那头的章矜之忍不住轻笑了下。
她能从自己情不自禁的笑意里品出一点甜蜜的味道。
也是在过完今年21岁生日的数天后,章矜之才想起来,今年贝特家的妮娜小妹妹并没有和她发消息道贺生日快乐,就连那个每年雷打不动会趁着她过生日来骚扰她的尼克,今年也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她虽庆幸于尼克终于不再执着地给她送那些她根本就不想要的生日礼物了,但不免又有些好奇他是不是上次被程愈川给打伤得太严重了。
难道伤到有些半身不遂不省人事了吗?
章矜之在七月初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父母作为贝特家的朋友,准备去机场接贝特夫人和尼克妮娜兄妹两人。
然而这一次,贝特先生没有来中国,贝特夫人母子三人的行程也不是为了公事和探亲,而是为了避难。
章起卫和纪凝对章矜之叹息了一番,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才好不容易组织好了语言:
“矜之,最近这段时间里,贝特家里出了大事了,不知道你……你知道了没有。”
章矜之一脸茫然:“什么?”
“有人举报了贝特先生过去有一系列金融犯罪的证据,现在,哎,现在乱成一锅粥了,老贝特自身难保,只能先把妻儿送到中国避难,好歹他在中国还有些秘密的资产,也够他们母子三人安稳度日了。”
章矜之心头一惊,一阵寒意涌来,追问道:
“就算是举报金融犯罪,调查起来也没这么快吧?少说要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闹到这个地步?这么严重吗?”
章矜之对于老贝特有金融犯罪黑历史这种事情并不奇怪,能积累到那个家业的人,谁的手头是干干净净的?
只看有没有把证据处理干净的本事罢了。
就算是前世的程愈川,真要被人检举起来,他也得进去蹲监狱的。
她震惊的点只在于为什么贝特家的事情发作得这么快。
按理来说,即便被举报了,以贝特的身份,肯定是提前能知道一点风声的,他还有少说几个月的自救和转移资产的黄金阶段,怎么能短短几天就这样狼狈地转移妻儿?
这举动几乎意味着他放弃了他在美国的一切了。
看到章矜之的困惑,她父母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又一番叹气,低声道:
“贝特被人举报涉嫌强奸罪,证据确凿,三天前已经被捕了。他一进去,公司的事情他都管不了了,成了一盘散沙烂摊子。”
“也不能保释出来?”
“贝特夫人说,是无保释金羁押,没办法操作。”
她父母又感慨道:“这个家算是彻底散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到底有多年的交情,她父母还是去看望了一番贝特夫人和她的一双儿女,章矜之也跟着去了一次。
他们母子三人的神色都格外憔悴落寞,不过是强撑着笑意和他们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而已。
不过这点时日内,尼克就瘦了很多,身上还有尚未痊愈好的伤,连脸上都像是没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空洞的皮贴在骨头上,有时他站在暗处,那张脸看上去甚至还有几分可怖。
她想起当年他们在“翡翠公主号”游轮上夏日出海度假时的情景,一切美好得仿佛像是梦中的另一个世界。
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无忧无虑养尊处优的富家贵公子,也不能再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环游世界四处探险的爱好了。
章起卫和纪凝陪贝特夫人在说话,章矜之远远地带着妮娜在另一边玩,蹲在地上和妮娜说了些话。
尼克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站在章矜之身后,声音很空洞:
“你知道我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章矜之手下一顿,没有回头看他。
尼克决绝地咬牙切齿:“是程愈川干的。”
在他被程愈川打了之后,爱子心切地老贝特一面想要给宝贝儿子报仇,好好地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程愈川,另一面,常年活跃在金融领域的老贝特,也想跟上互联网时代发展的浪潮,进军网络游戏领域分一杯羹。
程愈川因此成了贝特盯上的最适合宰杀的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