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药物的疗效虽快,但24小时之内最多可以服用两片,一般会在服用两小时后见效,而且其实现在这种药物还没有正式面市,仍然在临床试验阶段。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因为章矜之,他这些年来常年吃止痛药都快给自己吃出抗药性了,现在他都要靠着各大私人实验室里最新研制的强效药物才能有点效果。
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闭目养神,静靠在沙发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章矜之的各种样子,只要想到她,想到她和别的男人的接触,哪怕只是牵手和一起吃顿饭,他还是头痛欲裂,浑身暴躁,只要想一遍,那痛意就会蔓延全身一遍。
也是他自己犯贱。
明知道现在但凡是从她那里传来的都不是好消息,明知道她会和别人恋爱,这都是他自己选的,可他就是忍不住自虐一般想去看,看完了之后生气头痛,然后靠着吃止痛药来缓解。
今天的头疼稍微好了点,明天有关她的婚外情消息又继续传来,他又克制不住自己还是要去看。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程愈川蓦然睁开眼睛,动作急切地又从冰箱冷藏保存的药物箱里翻出来一只皮下注射用的止痛药注射剂,指尖微微颤抖将针头扎进手臂的皮肤里。
皮下注射类的止痛药总比口服类的药物见效更快些。
药物注入皮肤内后,他倦怠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泄愤一般将那枚自动注射笔摔在了地上。
他满脑子都是章矜之,日日夜夜,想到的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所有恩爱时光,看过的山,渡过的河,她每一个璀璨明艳如花的笑靥。
她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应该永远、从头到尾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才对……
程愈川常常会梦到前世他们最后相见的那个夜晚。
他做了很多很多个梦,梦到自己义无反顾地跳进冰冷而幽黑的大西洋里去找她。
她在那无边无垠的海水深处,裙摆和长长的发丝随着水流在海面之下缓缓漂浮,她睁着一双美丽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像是深海里的一条人鱼。
他努力地去追她,想要抓住她的一缕发丝、她裙摆的一片布料。
可这片海洋太大、太深了,她还在海中不停地飘动,他靠近一点,她就故意远离他一点。
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和她说,有无数的忏悔和爱意想一一向她表达。
然而在越来越深的海水里,他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以她不会明白他的悔恨和爱意,她是宁可坠入深海也誓要逃跑的金丝雀,而他就是她眼里那个可怕的猎人。
四周越来越黑,他们像是陷在一片浓墨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多久,他一直不肯放弃,最终,他抓住她了。
幽深的海水瞬间变成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昏暗房间。
章矜之不知为何衣衫不整地蜷缩在房间的一角,背靠在退无可退的墙壁上,满眼惊恐地看着他的靠近。
而他从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他压在她身上,死死地握着她的腰,对她露出了一个很狰狞的笑容,难怪她会如此恐惧。
但,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不,他是个温柔而完美的丈夫,他不是这样的,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程愈川的头痛更加厉害。
他起身又想再吃一片止痛药。好在,这次被他的私人医生格兰特满脸震惊地给拦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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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介礼是个内敛而克制的人。
虽然他成了她的现任男朋友,可他似乎并不急着和她取得那种突飞猛进式的关系进展,反而还是那样温和地和她相处。
也就大概一周一两次,他们会出去约会,不过每次他们都会去做不同的事情,他温柔而体贴,对于那些活动,不论是美术展、演唱会还是海洋馆动物园,他似乎其实都不是很感兴趣,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只负责全程照顾她,给她拎包,拍照,只要她开心,他就会露出微笑。
不论怎么样,至少章矜之自己玩得很开心,她过得很快乐。
她知道他也很忙,不像她这个大学生还能拥有暑假假期,所以就和跟张又扬在一起时一样,她并不强求他放下自己的工作来陪伴她,反正他们每天在手机上的聊天是从未停过的。
也许他是把和她的聊天页面一直挂在了他的电脑上,所以,只要他在工作,他就能随时看到她的新消息,随时都可以回复她发来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章矜之有时会熬夜熬到夜里一两点,然后临睡前撒娇似的趴在床上发消息问他:
“我现在好想吃夜宵,可是又好纠结,怕长胖,你说我今天该不该吃呢?”
他会在三分钟后直接给她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