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窘迫地摆摆手,连说没有没有。
“哎,如果你们哪天闪婚的话,千万别通知我啊!”黄赫忧心忡忡地规划着未来,“除非咱们事先说好,礼金这块互相赦免。”
宋争尔:“……”
“应该没有给你送礼金的可能吧。”裴谨程跟上来,凉凉地道。
黄赫哽住:“……要不你们还是别原谅省队吧?”
省队的男步储备一般,从裴谨程往下捋,第二顺位就是颜正铎。虽说冬训时他的成绩滑坡得吓人,但更吓人的是,他滑坡完恢复了一阵,又稳稳当当地坐回了省队二哥的位置。
宋争尔不和裴谨程组,自然就得依次往下排人,于是顺理成章地和颜正铎拼成了队伍。
而裴谨程,董小军和杨晓为了给他挑选新搭档,争论了整整一个晚上,最后才艰难地决定摒弃顺位的姜蔓歌,重启老搭档柳雅兰。
柳雅兰病休归来,状态还不错,但比起以前柔中带刚的样子淡然许多。用一个字来形容便是:佛。
现在的她不拖后腿也不争锋,比赛风格随之改变,比原先的更随性、更轻盈。
宋争尔忽的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天。
柳雅兰五官清淡,打起10米气步-枪格外凌厉,那种反差非常迷人,有魅力,就像一团吸满了水的棉花,以为能够轻易打散她的意志,殊不知其厚重。
输赢真的会改变很多。
时间也是。
柳雅兰毕竟和裴谨程合作过好些年份,打混团很快就上手了。
一个超高水平的选手搭配一个四平八稳的选手,倒也是个不会出错的选择。
相反地,宋争尔和颜正铎的混团合作十分不顺。
她先前和颜正铎其实有过搭档的经历,经验少是少了点,但不至于如此不契合。
宋争尔是典型的“快枪手”,准备快、据枪快、射击更快。她往往能在别人踌躇的时刻找到恰当的时机,以精确的力度扣下扳机,一击必中。
长期训练和国内外大赛的磨砺,让她对射击更加得心应手,响应速度也不断提升,常常成为训练场上第一个枪响的选手。
颜正铎则是那类爱踌躇着开枪的运动员,一枪需要磨蹭很久,但从击发的结果来看,又不尽如人意。
他不像裴谨程是彻头彻尾地慢发,时不时还会被宋争尔的节奏干扰到,胡乱地打出不乐观的成绩。
打了一段时间下来,裴谨程和柳雅兰拿了不少次第一,而宋争尔和颜正铎的组合排名却一直在下滑,从前三掉到了前五,再从前五变成了六七名横跳。
这天,两人更是联手打出了第八名的史上最烂成绩。
宋争尔下训后看到成绩板上滚动的信息就头疼。她以为她可以带一波师兄,但显然,他们的合作是不折不扣的“聚是两眼黑,散是满天星”。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宋争尔为难地在空空荡荡的靶场蹲了下来,单手托着下巴,歪过头去。
“你说他,还是你?”裴谨程跟着蹲在旁边,若有所思。
宋争尔噎了下,弱弱地:“当然是我……”
“你没问题。”裴谨程指了指屏幕上的分数,“你看,10。8-10。9-10。9-10。8-10。9,这连续五枪打得很好。”
宋争尔摇头:“但这样也没赢。”她左右看了看,小声,“而且颜师兄最近心情貌似不太好,我想找他复盘下,一扭头,人就不见了。”
裴谨程稍一思考:“他前两天回了趟家,也许和家人谈得不愉快。”
宋争尔卸了力,长臂甩开到空中:“他和秀秀姐家……唉,可惜两个人这么合得来。”
“争尔,”裴谨程迟疑地停顿,“你一会儿要不要来我家?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