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金色的妖血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洒。
虚空被烫出一个个窟窿。
金翅小鹏王整个人像个破麻袋,被那一脚的反震力道给掀飞了出去。
他背后那对遮天蔽日的翅膀狼狈的耷拉著。
几根最亮的羽毛都断了,飘在风里。
死一样的安静。
刚才还闹哄哄的星门前,现在连块陨石飞过去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尊通体赤红的准帝兵,炼天炉上。
一个穿睡袍的男人正赤著脚,跟在自家院里散步似的,踩在炉盖正中心。
他脚下没怎么用力。
可那尊烧过天、煮过海的凶恶炉子,此刻却像条被掐住脖子的死狗。
炉身抖的厉害,发出难听的金属哀鸣。
刚喷出来的神火,全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你是谁?!”
金翅小鹏王好不容易稳住身子,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全是惊怒和不敢相信。
这炼天炉可是他这一脉的宝贝。
怎么可能被人一脚就给踩熄火了?!
江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站在炉盖上,手揣在袖子里,眼神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前头那块巨大的琥珀上。
琥珀里的黄昏神女云汐,好像感觉到了刚才那股要把她烤熟的热力。
她眼皮下的长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眉心也跟著蹙了起来。
嗡。
就只是一个皱眉的动作。
一股看不见的时光涟漪,瞬间从琥珀里盪了出来。
“啊!我的手!”
“我的寿元!不!”
离的最近的几个想捡漏的修士,被这圈涟漪扫个正著。
一瞬间,他们饱满的皮肉就肉眼可见的干了、皱了。
一头黑髮当场变得雪白。
一个呼吸的功夫都不到,这几个圣人境的傢伙,就这么直接老死了。
化成了一捧灰。
这就是时间。
最无情,也最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