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寢宫。
暖玉床上,江尘安安静静躺著。
他眉心那颗由“旧日坐標”压成的死痣,黑得发亮,还时不时往外冒点灰气。
秦梓涵跪在床头,脸都要贴上去了,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著那颗痣,手里拿著个玉瓶,指头忍不住想往上戳。
【好东西啊……这绝对是好东西……】
【只要扣下来一点点皮屑,哪怕是一丟丟……我的寂灭丹就成了!】
她咽了口唾沫,刚伸出手。
旁边洛琉璃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红著眼瞪她:“你干嘛?”
“我……我就看看能不能帮夫君挤个脓……”秦梓涵心虚地缩回手,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
江尘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指头,忽然勾了一下。
很轻,跟错觉似的。
但两个女人同时僵住了。
“夫君?”洛琉璃眼泪又要下来了,赶紧凑过去喊。
没反应。
秦梓涵却是眼睛贼亮,盯著江尘的手,跟盯著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动了!刚才绝对动了!】
【这说明他体內的生机在跟那股死气打架!这会儿要是能给他灌点猛药……】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药方子。
——
外面,江家祖地的祭天大坛上。
“轰隆”几声闷响,跟打雷似的,地皮都在抖。
那三座早就没动静的传送阵,这时候突然跟通了电似的,几道光柱子直衝脑门顶!
一直守在阵眼边上的江无道,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一双熬红了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成了!”
还没等大傢伙反应过来。
第一道光柱里,噗通一声,滚出来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苏媚烟。
这只骚狐狸现在那叫一个惨,身上的漂亮战甲早就成了破布条,掛在身上要露不露的,原本顺溜的暗金色长髮被烧得跟鸡窝似的,脸上全是黑灰。
她趴在地上,手哆嗦著往前伸,手心里死死攥著一颗黑不拉几、还在扑腾扑腾跳的心臟。
“糖……糖拿回来了……”
苏媚烟眯缝著眼,嘴角流著黑血,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夫君……我厉害吧?】
【这次能不能让我上床睡……哪怕睡床脚也行啊……】
念头还没转完,脑袋一歪,晕了过去。屁股后头九条烧焦了毛的尾巴,还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