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第二道光。
“咳咳……呸!”
江太初是一瘸一拐走出来的。
老头子看著比去的时候又老了十岁,那背驼得快贴地上了,手里那把锄头只剩半截杆子,被他当拐棍杵著。
身后跟著的三尊混沌泰坦更惨,缺胳膊断腿的,浑身还在往下滴黑水,看著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废铁似的。
“妈的……”
江太初骂骂咧咧地走到江无道跟前,抖著那只跟枯树枝似的手,摊开。
掌心里,一块绿油油的小碎片,也就指甲盖大。
“给。”
老头子嗓子跟吞了刀片似的,沙哑得难听:“那些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想抢……老子把那眼珠子给捅瞎了……”
话没说完,老头子腿一软,要不是江无道眼疾手快扶住,准得趴地上。
最后也是最亮的那道光里。
沈清秋走了出来。
跟前两拨人的狼狈样不一样,她身上那件白衣服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她右手拎著那滴一半黑一半白的“水珠子”,左手拖著个比人都大的麻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到了地儿,她手一松。
“哐当!”
麻袋砸在地上,听著声儿就知道全是硬货。
后面那个叫沈轻诺的“钥匙”,半截身子都成石头了,被她跟丟垃圾似的顺手扔在一边。
“清秋……”江无道看著媳妇,喉咙发乾。
沈清秋没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眼帝子宫的方向。
“去。”
她屈指一弹。
那颗心臟、那块碎片、那滴水珠子,三样东西跟长了眼似的,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直接悬在了帝子宫顶上。
三样东西这一凑齐,那动静可就大了。
风也不吹了,云也不飘了。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瀰漫开来,那是比大帝还要高好几个档次的气息,直接在帝子宫上头捲成了一个大漩涡,直愣愣地往江尘屋里灌!
江无道和江太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狂喜。
【有救了!】
【只要这东西灌进去,別说旧日坐標,尘儿那身子骨怕是能直接起飞!】
可就在这时候。
“鐺——!!”
不知道哪儿传来的一声钟响,难听得要命,跟拿锤子砸人脑仁似的。
紧接著。
七八道强横得不讲理的气息,跟几座大山一样,轰隆隆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