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和达芙妮並肩走在人群中。达芙妮换上了一身便於活动的骑马装式样的巫师袍,显得英姿颯爽,引来了不少男生的侧目。
“真没想到,我居然会为了和你待在一起,而选择和一群黏糊糊的虫子打交道。”达芙妮的语气带著一丝她特有的、冰山下的娇嗔。
“相信我,这会比研究数字有趣得多。”伊莱微笑著回应。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哈利、罗恩和赫敏。赫敏依旧抱著一本厚厚的《神奇动物在哪里》,显然已经將整本书都背了下来。罗恩则在兴奋地討论著,一会儿会不会见到火龙或者独角兽。
伊莱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发现除了他们议会的成员外,还有不少其他学院的熟面孔。拉文克劳的麦可·科纳和他那几个求知慾旺盛的朋友,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甚至还有几个他们不认识的斯莱特林,显然,“不用待在教室里”这个理由,对大部分十二岁的孩子来说,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当所有学生都到齐后,一个令人难忘的身影,从禁林边缘的一间小木屋里,一病一拐地走了出来。
这就是他们的新教授,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
他確实如传说中一般“传奇”。他的右臂是一根闪闪发亮的木头义肢,左腿则是一根雕刻著符文的金属支架,走起路来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眼睛则是一颗滴溜溜乱转的、魔法驱动的玻璃眼球。
儘管外形“惨不忍睹”,但他的精神却异常矍鑠,脸上掛著一种饱经风霜后、看淡一切的爽朗笑容。
“欢迎!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最棒的课堂!”他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仿佛拥有穿透云霄的力量,“我是你们的教授,凯特尔伯恩!你们可以叫我凯特尔伯恩教授,或者——如果你们胆子够大,也可以叫我缺胳膊少腿的老凯特!”
他指著自己的魔法义肢,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炫耀自己最宝贵的勋章。
学生们都有些被他的豪放给镇住了,隨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好了,孩子们!”凯特尔伯恩教授拍了拍手,“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幻想著第一节课就能见到鹰头马身有翼兽,或者去给挪威脊背龙刷牙!但饭要一口一口吃,神奇动物,也要从最“安全的开始了解!”
他从自己的小屋里,变戏法似的拎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箱。
箱子里,铺著一层厚厚的绿叶,上面蠕动著无数条大约十英寸长、浑身是毛、看起来肥胖无比的棕色大肉虫。
“弗洛伯毛虫!”凯特尔伯恩教授自豪地宣布道。
大部分学生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们期待的是惊险刺激的冒险,而不是和一群什么都不会做的肉虫子打交道。
“別看它们!”
凯特尔伯恩教授看出了学生们的想法,他用那只木头手臂指著箱子,“弗洛伯毛虫,虽然是魔法部分类级別最低的生物(xxxxx中的x级),但它们却是魔法生態系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赫敏的手立刻举了起来。
“因为它们的黏液,教授!”她流利地回答,“弗洛伯毛虫分泌的黏液,是一种非常好的、可以用来增稠药剂的材料!而且,晒乾后的弗洛伯毛虫,磨成粉末,还可以作为大部分初级魔药的催化剂!”
“说得太棒了!格兰芬多加十分!”凯特尔伯恩教授讚许地用他的木头手臂鼓了鼓掌,“完全正確!它们虽然无聊,但非常有用!而且,它们还有一个非常独特的习性它们会吃掉任何它们面前的蔬菜,如果不加以控制,一个晚上就能毁掉一整个菜园!所以,今天的课程內容很简单!“
他变出了许多个小木盒和一把把镊子。
“每个人,用镊子夹十条弗洛伯毛虫放进自己的盒子里。然后,你们需要观察並记录下,它们最喜欢吃哪种生菜叶。记住,要轻一点,別把它们夹伤了,它们可是很脆弱的炼金材料!“
学生们不情不愿地领了工具,开始排队夹虫子。那些黏糊糊、软趴趴的触感,让大部分女生都发出了嫌恶的尖叫。罗恩也显得一脸抗拒。
伊莱则显得十分从容。他用镊子精准地夹起一条最肥硕的毛虫,放入盒中。在他的【破晓之眼】下,他甚至能看到这些毛虫体內那缓慢流动的、微弱的魔力。他知道,这些生物的价值,远不止於增稠药剂。它们体內那种独特的、能分解植物纤维的生物酶,如果能用炼金术加以提纯和改良,或许能开发出一种全新的、高效的“除草剂”或者“有机肥料”。
这就是他和普通学生的区別。別人看到的是一条无聊的虫子,而他看到的,是一条潜在的、可以被开发的商业价值链。
达芙妮虽然也有些嫌恶,但在伊莱的镇定影响下,还是优雅地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