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他怀疑宁耘书迟早要被他妹掏空。
展琳接过票:“谢谢吕助理了,您也帮我向黄裕同志带句话,就说我谢谢他。等耘书回来,我们请他去家里吃饭。”
吕助理:“好好,一定帮您带到。”
站在二楼窗边的靳冬阳,看着那一家子离开,吩咐身边的石助理:“召集人,咱们去三道街。”
石助理立马立正:“抄谁家,您先给个指示。我这先派人去守着,万一再叫人跑。”
“不用派人去守。”要是把人惊着了,他赔不起。靳冬阳一手叉着腰:“不是抄家,就是去找点东西。”展国成写的那封举报信没了,那68年以前的手稿总有吧。
顺带着,他还想瞅瞅宁耘书跟展琳的结婚证,他就想知道那结婚证是不是属貔貅的,还能招财进宝?
100斤粮票10斤猪肉票50尺布票5斤糖票,外加副食票、工业券和侨汇券。
娘的,他的钱票他媳妇还没用到,倒先给别人的媳妇用上了。
他也没见有谁给他送电视机票。
展琳和哥嫂回了七骨巷的家,洪惠英女士跟展淑萍同志正在厨房忙着。她进门也就才上了个厕所,一群红小兵就闹闹哄哄地到了6号楼院子里。
一楼邹长功家几口子站在门檐下,两小子躲在父母身后张望。二楼的朱晓荷倚在窗边,嗑着瓜子。西边户的窗也被推开了,几颗脑袋凑在窗边。
左邻右舍,不少人都跑过来看,有些还端着饭碗。
石柱还是老四样,白衬衫、军绿裤子、锃亮的皮鞋和夹在腋下的公文包,他抬手下压,那群红小兵立时安静了下来。
展文斌打开门,见到来人,心里闹不明白,他们不是刚从市革会回来吗??
展淑萍菜切一半,提着菜刀走出来问领头的石柱:“你们要干嘛?”
石柱因为得过吩咐,态度很客气:“您别紧张,电厂那边有些单据上有展副厂长的签字,张德润说字是展副厂长签的,但展副厂长说不是他签的。我们来这一趟就是想找找展副厂长近五年的手稿,拿去找人做个鉴定。”
院子里的人一听这话,有松口气的有失望的。
郝春华拐了下边上的老头子:“还叫展副厂长,看来是问题不大。”他们哪时见过这石柱子出来抄家这样客气的?
“问题不大不挺好。”邹长功转身回家:“吃饭吧。”
人群里窃窃私语,展淑萍让开门,请那大油头进屋:“别把东西翻乱了。”
洪惠英脸白着,不是抄家就行,但悬着的心也不敢放下。许是这段时间跟市革会的人接触多了,展琳并不怵他们,脚跟脚地跟着那些人,以防他们有别的动作。
那些红小兵也确实只动了书稿,没碰别的。
几分钟,家里展国成的一些手稿就全被收罗到了一块。石柱翻了翻:“好像没有66年的手稿,”他看向展琳,“你们家以前不是住这的吧?”
这不明知故问吗?展琳点头:“以前住在元钱胡同。”
石柱:“元钱胡同那有你父亲的手稿吗?这个很重要。”
“有。”
她说没有,这些人估计也要过去望望,与其这样还不如配合,省得遭罪。
石柱:“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早点做鉴定,也能早点确定那些单据是不是你父亲签字的,这样有关你父亲的调查也能早点结束。”
展琳:“好。”
展淑萍放下刀解了围裙:“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展琳拿上包:“小姑,明晚您在家吗?我有事要跟您说。”
展淑萍:“我在家等你。”
“好。”展琳出门,下了步梯,推车出了院子就见巷子里停着靳冬阳的用车。这点事还用靳副主任亲自出马,看来靳副主任也挺闲的。
到了元钱胡同,她以为靳冬阳还会坐在车里等,没想到人下车了,跟在她身后进了6号院。
6号院这会不少人在院子里乘凉,见到这一伙儿,个个都变了脸。展琳领着他们到自家小院,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陈越听到动静,跟他爷爷、爸爸也站到了展琳家门口。靳冬阳见到陈老爷子,把插在兜里的两手抽了出来,很是恭敬:“您好。”
陈老爷子:“你好,你们这是……”
靳冬阳:“找一下展副厂长以前的手稿,拿去做个鉴定。”
那也太兴师动众了,陈老爷子知道不是抄家,就没再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