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袭爵非我所愿,我只想做个清净闲人。”
林氏忙道:“我和你父亲都会帮你的,好孩子,累不着你什么。子潜他自有前程,你如今也大了,身上又没有功名,这爵位不给你给谁?”
谢旭章道:“三房也有两个兄弟。”
“咱们是嫡系长房,”林氏因笑道,“怎么也轮不到他们。”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怎奈谢旭章不肯松口,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袭爵。
急得林氏红了眼圈:“你这样,母亲如何放心得下?”
谢旭章见状,也有些心软。
“你自小体弱,家里上下不知操了多少心,如今我们年纪都大了,唯有让你袭爵这一个心愿……”
林氏拭泪道。
半晌,只听谢旭章低声道:“给我娶雪菡妹妹,我便袭爵。”
……
白雪菡在梦中又回到了八岁那年。
彼时的她,从未与谢月臣说过话。
但她对他印象极深。
那是白婉儿最喜欢的表哥,常挂在嘴边:“那些人算什么?我二表哥才是真正的谢庭兰玉,全金陵城的公子加起来,也不及他半分。”
见白雪菡听得出神,白婉儿便把手里的热茶泼到她手背上。
白雪菡疼得抽气,却不敢言语,小手颤抖着。
因为她若反抗,只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毒打。
白婉儿皱眉道:“二表哥马上就到我家来了,你可不许靠近他。”
说罢,白婉儿去寻盛氏撒娇。
白雪菡方得自己打了凉水浸泡伤处。
原本雪白柔嫩的皮肤一片通红,令人心惊。
她也是从小被徐如惠呵护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自打回了白府,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白雪菡缓过劲,自己抹掉眼泪,虽心中难受,却不能向母亲说。
母亲的处境远比她更难,她不能再叫母亲担心了。
白婉儿不在,她难得可以坐在廊下,撑着下巴发呆。
白雪菡对嫡妹口中的谢家二表哥毫无兴趣。
只是想着,若那位二哥哥来了,或许白婉儿能够收敛一些,她的日子也就不会如此难熬。
故而,白雪菡心里竟盼着他来。
她猜得不错。
谢家两位哥哥来了之后,白婉儿当真变得明事理起来,不再动不动打她。
只是白婉儿每每要找借口与谢月臣相处,总要带上白雪菡,让白雪菡陪谢旭章玩。
白雪菡虽不愿意,但总比往日好过些,便也老老实实陪谢家大哥哥玩去了。
与大哥哥玩时,她偶尔会撞见谢月臣投过来的视线。
少年看起来只比她大了一两岁,却已生得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只是那眼神令人有些胆寒。
白雪菡不敢与他对视,总是红着脸低下头。
谢旭章则比他大三岁,也温柔许多,极爱与白雪菡说话,总是要见她。
幸而白婉儿爱慕的并非谢旭章。
否则白雪菡只怕会被她折磨死。
白雪菡本该与谢月臣毫无交集,直到那一回,她落水被他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