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院中鸦雀无声。
只听得老太君道:“只怕我早些死了,你们才舒心!你们也不用争,子潜,你只问她肯不肯跟你回去?”
谢月臣怔了怔,低头去看白雪菡。
只见她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自然知道白雪菡是爱他的,只不过心里在跟他耍性子。
谢月臣沉声道:“别赌气了。”
白雪菡几乎与他同时开口:“我不想回去。”
话音未落,谢月臣的神情霎时变得冷若冰霜。
“你说什么?”
“我已说过很多遍,我不想跟你回去,”白雪菡走向老太君,“老太太,您让二爷走吧。”
“听到没有……”老太君觑着谢月臣的脸色。
谢月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不能理解白雪菡说的话。
老太君便对白雪菡道:“你先进去。”
白雪菡应声去了,不再多看谢月臣一眼。
这个人,只要站在她面前,便令她感到心痛和耻辱。
“我一定会给你们兄弟俩交代的,只不许你们自作主张,再跑到我这里来胡闹。”
“祖母……”谢旭章看着白雪菡的背影,神色黯淡,“既然如此,孙儿告退了。”
老太君点头,又看向谢月臣:“我从前只知道你兄长喜欢她,没想到你也……当真如此在意那女子?”
谢月臣怔在原地良久。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冷冷道:“祖母说笑了。”
他岂会与谢旭章一样,为了个女子寻死觅活。
他只不过是来找回自己的东西。
白雪菡既是他的人,便该呆在他身边,这是天经地义的。
谢月臣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眸光幽深,面色更寒了几分。
“你且去吧。”
老太君唯恐他做出什么事来。
幸而谢月臣只是望着那里,一声不吭,转身离开了。
出来时,李桂正与福双在寿安堂前等着。
见他独自出来,福双便有些失落。
李桂见状,小心翼翼地带人跟上谢月臣:“二爷……夫人还不回来?”
说罢,只见谢月臣阴着脸看了他一眼,李桂便觉身上寒津津的,不敢再言语。
谢月臣返京不久,便升了文渊阁大学士。
国公府众人接了圣旨,举家欣然,喜不自胜,只道这一代谢家人,终于能恢复祖辈荣光了。
林氏这厢得意之余,心中不免有了另一番计较。
她与谢昱几番商议,终于决定奏请皇帝,让谢旭章袭爵。
谢月臣已是前途无量。
那这国公府的担子,便可重新交回他们的长子手中。
左右谢旭章如今也病愈了,行动自如,那些陈年的病根慢慢调理,想来也无大碍。
林氏将这话告诉谢旭章。
谁料他听罢,面上非但没有欢喜之色,反而有些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