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气管里的血沫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游戏確实该结束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右手。
那只畸形的、焦黑的、连拳头都握不紧的废手。
黑桃j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理解。
一个连枪都端不稳的残废,在三十二挺枪口的包围下举起一只空手——这个动作本身毫无意义。
除非……
“但结束的——”
苏晨的声音突然变了。
那层疲惫的、沙哑的、濒死般的虚弱感——在一瞬间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如同宣判死刑般的清冽。
“——是你。”
黑桃j的手指骤然收紧,酒杯的杯壁上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纹。
他的直觉——那根在战场上救过他无数次命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地向他发出了红色警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苏晨下一句话,回答了他所有的疑问: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被你的系统判定为68小时后必死的濒死废物,为什么会拥有进入你这间指挥室的权限?”
黑桃j的瞳孔猛缩。
“一个三天后就会自己烂掉的死人,值得你浪费弹药吗?”苏晨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你的系统很聪明,它做了最经济的判断——让货物自己走进来,省时省力,还能在死之前再榨取一点数据价值。”
“所以它放行了。”
“所以它没有启动这些——”苏晨用废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火力点,“——在我进门的时候。”
“等等……”黑桃j的大脑飞速运转,“你说的68小时后必死——那是我的系统从情报资料库里比对出来的结果——”
“对。”苏晨打断了他,“是从你的情报资料库里比对出来的。”
“那些资料库里——”
“有我种的东西。”
六个字。
轻描淡写。
但黑桃j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从头顶劈到了脚底。
他终於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