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苏晨,男,二十五岁,因其父亲苏建国长期对其进行家庭暴力,心生怨恨。於某年某月某日晚,趁其父亲醉酒熟睡之际,用一把木工刻刀,將其残忍杀害……”
他每念一个字,教室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林晚意重新坐了下来,但她的双手紧紧攥著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晨。
苏晨站在被告辩护席后面。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痛苦。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仿佛那个被指控杀害了自己父亲的残忍凶手,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一个和他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但林晚意看到了。
她看到苏晨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在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动。
那种颤动,不是因为恐惧。
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住某种东西。
那个念控方律师的男生终於念完了所有的案情陈述,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白言偏了偏头,笑著看向苏晨。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施虐者特有的、优雅而残忍的期待。
“那么现在,请被告方的辩护律师——苏晨学长——开始你的辩护。”
教室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苏晨从辩护席后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桌上那些所谓的“证据材料”。
一眼都没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白言。
然后,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我只想问控方律师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安静的教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你说,我杀害我父亲的凶器,是一把木工刻刀。”
“那么请你告诉我——”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从那个男生身上移开,转向了白言。
“那把刀,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