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苏晨怎么选,他都输。
至少,白言是这么认为的。
“苏晨,我们走。”
林晚意气得浑身发抖,她弯腰拉起苏晨的手臂,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翻涌的怒意。
“这种东西不值得你——”
然而苏晨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
但很稳。
他摇了摇头。
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教室里所有的声音,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他看著台上那个一脸得意的白言,平静地说道:“这个案子,很有趣。”
白言微微扬起了下巴。
“我可以当被告方的辩护律师吗?”
白言愣住了,他的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那里。整个教室,也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设想过苏晨会愤怒。
他设想过苏晨会拂袖而去。
他甚至设想过苏晨会当场掀桌子。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苏晨会选择正面迎战。
而且,是以被告辩护律师的身份。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苏晨要亲手接过那个“弒父嫌疑人”的角色,然后在所有人面前,为“自己”辩护。
这需要多大的底气?
或者说——这需要多乾净的良心?
白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他恢復得很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失態。
“当然……当然可以。”他重新掛上了笑容,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一些东西——是警惕,也是兴奋,就像一个猎手发现猎物突然亮出了獠牙,“能和苏晨学长在法庭上一较高下,是我的荣幸。”
“那么现在,请控方律师陈述案情。”
一个扮演控方律师的男生站了起来。
他明显被这个突发状况嚇到了,拿稿子的手都在抖,声音也有些发虚。但在白言投过来的目光催促下,他还是硬著头皮,开始照著稿子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