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少帅有令,斩草除根,他自然要办得乾净利落。
第二天中午,苏州火车站。
齐燮元带著亲信下了火车,换乘马车,朝著租界方向驶去。他坐在马车上,心情愉悦,嘴里哼著小曲,完全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马车行驶到护城河旁的小路时,突然被几名穿著短打的汉子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我的车!”齐燮元的护卫队长呵斥道,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那几名汉子正是王亚樵的手下,为首的一人冷笑一声:“齐督帅,我们是来送你上路的。”
“找死!”
护卫队长嘶吼著扣动扳机,枪口火光乍现。
子弹擦著为首汉子的肩头飞过,打在身后的老槐树上,木屑飞溅。
这枪法属实不咋滴。
斧头帮眾人早有准备,闻声立刻俯身,同时拔出藏在腰间的驳壳枪,枪声瞬间撕裂了小路的寧静。
齐燮元嚇得缩在马车里,双手死死抓住车板,锦缎马褂被冷汗浸透。
他的亲信都是从北洋军里挑出的精锐,每人腰间两把驳壳枪,此刻纷纷依託马车、树干架起火力,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著斧头帮眾人射去。
“守住马车!保护督帅!”护卫队长大喊著,连续扣动扳机,逼得斧头帮眾人暂时无法靠近。
为首的斧头帮汉子姓郑,是王亚樵麾下最得力的干將,人称“郑斧头”。他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看清马车里的齐燮元,眼神一凛:“兄弟们,集中火力打车轮!”
几名斧头帮成员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马车的木轮射击。
“砰砰”几声,车轮应声断裂,马车失去平衡,猛地侧翻在地,齐燮元被甩了出来,摔在泥地里,疼得齜牙咧嘴。
“督帅!”几名亲信连忙衝过去,想要將他扶起。
郑斧头抓住机会,大喊一声:“冲!”
斧头帮眾人如同猛虎下山,握著驳壳枪边冲边射。
他们常年在租界与帮派、巡捕周旋,枪战经验远比齐燮元的亲信丰富,枪法又快又准。
一名亲信刚扶起齐燮元,就被一颗子弹击穿太阳穴,鲜血喷了齐燮元一脸。齐燮元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棵大树后,浑身发抖。
护卫队长红了眼,举著双枪还击,打死了两名斧头帮成员。
可他刚露头,就被郑斧头瞄准,三颗子弹接连射出,分別打中他的胸口和手臂。
护卫队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临死前还死死盯著齐燮元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
失去指挥的亲信们顿时乱了阵脚,有的想继续抵抗,有的则萌生退意。
可斧头帮眾人不给他们机会,步步紧逼,火力越来越猛。
一名亲信想要逃跑,刚跑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子弹打穿膝盖,跪倒在地,紧接著又是一颗子弹,结束了他的性命。
看著身边的亲信一个个倒下,齐燮元心里只剩下绝望。
没想到卢小嘉不讲信誉,进入肝在半路拦截他,他都把財產留下了,为什么还要他的命?
齐燮元不想死,他怕死,可现在他还有其它选择吗?
好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