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山的死活,跟他们有半毛钱关係?
这次主动上门,名义上是求情施压,实则是想探探卢小嘉的底——是真的只图一时痛快、教训下衝撞自己的徐望山,还是打心底里要对他们这些乡绅动手。
“道理?”卢小嘉嗤笑:“乱世之中,拳头就是道理,实力就是道理!”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閒散:“我知道二位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怕我收拾了徐望山,接下来就轮到你们。”
周长坤和沈敬之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直接点破。
“放心。”卢小嘉呷了口茶,慢悠悠道:“我卢小嘉向来恩怨分明。徐望山骂我、阻我,我收拾他,天经地义。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惹我,我自然不会找你们麻烦。”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当然,若是二位愿意帮徐望山凑这笔钱,我也不是不能通融。两千万大洋,一分不能少。钱到帐,我立刻放了徐望山,归还他剩下的產业。”
两千万大洋!
周长坤和沈敬之倒吸一口凉气。
开什么玩笑。
他们才不会去凑。
至於徐望山的全部身家加起来,撑死了也就一千万大洋。
不得不说,地主还是很富裕来著,徐望山还不算大地主,竟然有一千万,那么眼前这两位,还真能拿出二千万大洋出来。
肥羊啊。
对於卢小嘉来说,这些地主乡绅就是肥羊!
什么没有军费,什么没有资金髮展重工业,要是把这些肥羊都给宰了了,何愁没钱?
卢小嘉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像盯著猎物的猎手。
他慢悠悠摩挲著茶盏边缘,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诱导:“二位是寧波乡绅的领头人,家底厚实得很,两千万大洋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吧?”
周长坤脸色不是很好:“少帅说笑了!两千万大洋,就算把我们两家的田產、商號都变卖一半,也凑不齐!”
很显然,这傢伙没说实话,拿不出来?
他还真能拿出来,只是不能让卢小嘉知晓,被一名军阀惦记上,还是紈絝,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卢小嘉的贪得无厌,整个民国谁不知晓?
这傢伙连女人的钱都骗,简直是毫无道德可言。
沈敬之也连忙附和,语气带著哀求:“少帅,徐望山罪有应得,可这两千万实在太过离谱。您看能不能再通融一下,我们劝他拿出一半家產,给您赔罪?”
“一半身家?”卢小嘉挑眉,故作惊讶:“他那点家底,撑死了也就5五百万吧?还差一千五百万呢。”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带著几分“贴心”的提议:“要不这样,二位帮他补上这一千万,日后徐望山还你们便是。或者……”
话锋一转,他眼神落在桌上的地图上,指尖点了点寧波城郊的几片红圈:“你们把这几块地让出来,抵作五百万大洋。剩下的五百万,折成丝厂、码头的股份,日后盈利分红,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还是惦记著他们的土地和產业。
周长坤和沈敬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愤怒。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卢小嘉哪里是要徐望山赔钱,分明是借著这个由头,想蚕食他们的利益!
“少帅,土地是祖上传下来的根基,绝不能让!”周长坤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带著几分决绝:“股份我们也不要,徐望山的事跟我们无关,隨少帅怎么发落吧。”
沈敬之也跟著点头:“是啊少帅,我们今日前来,只是想为徐望山求个情,並非要替他偿债。若是少帅执意如此,我们也只能告辞了。”
两人说著便要起身,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卢小嘉就是个贪得无厌的紈絝,跟他再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反正徐望山死活与他们无关,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