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別说土改,能不能保住寧波这块地盘都难说。
民国以来,不是没人试过土改。
南方的一些军阀曾想过减轻佃租,结果刚一推行,遭到地主和士绅的联合抵制,官员被暗杀,粮仓被烧毁,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卢小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他的两个师训练成型,钢铁厂、兵工厂建成,航运联盟带来源源不断的资金,真正掌控了寧波乃至江浙的军政经济大权,再慢慢推进土地改革,那时才无人能挡。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寧波先富起来。
公路修通了,物资运输就能提速;航运联盟建成了,商税就能翻倍;新兵训练好了,就能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基业。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老槐树。
新芽已经舒展,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充满生机。
远处的新兵营地传来整齐的口號声,鏗鏘有力,穿透了府衙的围墙。
那是属於他的力量,是他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王桂林的鬱闷,乡绅的观望,军阀的覬覦,都只是他崛起路上的小插曲。
寧波这盘棋,他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布局,让这颗棋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夜色渐浓,卢府的灯火亮了起来。
陈永健匆匆走进后堂,手里拿著一份电报。
“少爷,德意志那边来电,武器弹药,工厂设备已经启运,预计20天后抵达寧波港。”
卢小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好。通知码头做好接卸准备,让德国顾问提前规划工厂选址。”
“是。”陈永健应道,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王桂林那边,刚才去联络商帮,那些会长都推三阻四,看样子是不想配合。”
卢小嘉冷笑一声:“正常。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还不配合,就把他们在码头的货栈全部查封,航线暂停。”
陈永健点点头:“属下明白。”
“还有。”卢小嘉道:“让新兵营抽调一个营,负责公路修建的安保。谁敢阻拦,直接拿下。”
乱世之中,道理讲不通,就只能用拳头说话。
陈永健离开后,后堂又恢復了安静。
卢小嘉看著桌上的地图,手指落在寧波港的位置,缓缓划过闽省、皖省、苏省。
他的野心,从来不止於寧波。
等工厂建成,军队成型,他就要挥师南下,拿下闽省;西进皖省,掌控铁矿;北上苏省,夺取石油。
一步步,蚕食五省,问鼎中原。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地图上的山河。
卢小嘉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篤定与锋芒。
王桂林的鬱闷,不过是他宏图霸业中的一粒尘埃。
这乱世,註定要由他来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