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感知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跟风吹过杂草堆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
“过了。”
张江龙心里哼了声。
他顺顺噹噹摸到了勤政殿的偏门。
这地方是专给下人走的夹道,旁边就是倒夜香的净房。
张江龙把手里的恭桶往角落里一扔,拍了拍手。
“海公公的戏份,杀青。”
他抬头看了眼那座近在咫尺又守卫森严的大殿。
虽然是混进来了,但想就这么光明正大走进勤政殿去杀皇帝,还是做梦。
那里面还猫著十个快入土的老怪物,光靠这身太监皮,连进殿面圣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有人领路。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还有法器碰撞的叮噹声从另一头的甬道传来。
张江龙眼睛一亮,身子一闪,整个人跟壁虎似的贴进了墙角阴影里。
来的是一队红衣番僧,个个戴著鸡冠帽,手里拿著铜鈸法铃这类东西,神情肃穆,浑身一股子呛人藏香味。
领头的老僧个子很高,目光锐利,太阳穴都凹进去了,一看就知道內功不浅。
“密宗的人?”
张江龙心里飞快的盘算。
元朝皇帝信喇嘛教,这些密宗上师在宫里地位高的很,有时候比王公大臣还有面子。
这队人大概十七八个,正排著队要去大殿覲见。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门票?”
张江龙的自光死死锁在队伍最后头的年轻番僧身上。
那小和尚瞅著二十出头,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憨相,手里捧个巨大的鎏金香炉,走路一直低著头,一副紧张又没见过世面的怂样。
“就你了。”
张江龙屏住呼吸,人彻底融进了那片阴影里。
番僧的队伍经过拐角那一剎那,刚好是前面人看不见后面的视觉死角。
张江龙动了。
那不是快,是一种诡异的静。
他像从墙壁里凭空长出了一双手,无声无息的伸了出来。
左手在小和尚后颈死穴上轻轻一拂,先天真气钻进去,一下就切断了他所有知觉。
小和尚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就软了下去。
就在他倒地的当口,张江龙右手一抄,稳稳接住了那个要掉的鎏金香炉。
他全身骨头髮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原本佝僂猥琐的身形立刻拔高变壮,肩膀变宽跟脊背也挺得笔直。
脸上的肌肉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
就一眨眼的工夫,那个猥琐的海公公不见了,换成了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红衣番僧。
他隨手把昏过去的小和尚塞进旁边草丛深处,又飞快的扒了对方的僧袍套在自己身上,戴好了鸡冠帽。
前面那个番僧好像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回头看了一眼。
他只看见自个儿师弟正捧著香炉,低眉顺眼的在后头跟著,脚步沉稳,看不出毛病。
“多杰,走快点,別让皇上久等了。”
那番僧训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