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陈元动了。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的时机,妙到毫巔。
恰恰是丁勉掌力將发未发、陆柏剑势用老未老、费彬旗杆尖刃刚刚刺出的那个瞬间。
三人合击形成的完美包围圈,因这看似隨意的一步,出现了一个细微如发、却又致命无比的缝隙。
陈玄的身影如轻烟般从那缝隙中飘出。
然后,抬手。
一、二、三。
三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变化,但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只听得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
“砰!”
“砰!”
“砰!”
紧接著,便是三道身影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三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青砖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落地后的三人。
陆柏、费彬直接没了声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丁勉勉强用颤抖的手撑起上半身,“哇”地连喷数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抬起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的陈元,眼中先是不敢置信,隨即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淹没。
这。。。是什么人?
为什么?
为什么实力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而场上其他人,此刻的表情也都大同小异。
那些原本还对“鏢师”身份不屑一顾的江湖客,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他娘的是鏢师?
哪个鏢局要是有这种鏢师,早就一统江湖运输业,顺便把各大门派的山门都承包了好吗?!
岳不群脸色变幻不定,手中摺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发白。
他心中念头急转。
难道。。。难道辟邪剑谱不仅仅是剑法,还记载了某种逆天的內家功法?!
否则,如何解释这年纪轻轻的鏢师,能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修为?
定逸师太看到这一幕,倒抽一口凉气,倏然回头,狠狠瞪向躲在师姐身后的仪琳。
看看你干的好事!惹来这么一尊煞神!
偷偷探出头来的仪琳却没察觉到师父杀人的目光。
她瞪大了那双清澈的眼睛,望著场中负手而立的身影,小嘴微张,喃喃道。
“他。。。他好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