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白仇一动不动,面色如常。
关继清原先一直跟他们保持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就是担心许玖的异能突击,而现在她被蛊惑失去神智,再加上瞿白仇受限制,而他又实在想要他的异能,心中一松,走到离他仅有一米左右的距离。
关继清高高举起那枚鲸吞异能,犹如高举胜利的曙光,他面露狂喜:“瞿白仇,你看许玖在你和埃皖之间,还是选择了别人,要不是她的心慈手软,你又何至于此,被我夺得异能,之后成为个废人,哦不,拿了你的异能我就要杀了你,看你的救世主还能不能救你。”
那东西在烛光之下微微发出光,瞿白仇目光移到它上面,说:“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到。”说着,他手腕之间闪出一道寒光,绳索崩开,下一秒整个人往上弹,手腕中藏的匕首直击关继清的要害。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关继清双瞳剧烈扩张,只来得及徒手接住兵刃,登时鲜血横流。
刚刚太黑,瞿白仇就是借着环境的优势在绑住双腕的同时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也藏了进去,难怪他如此顺从!
而且,他还发现关继清一个弊端,那就是在使用异能的时候,他并不能像异能者那样随机应变,就如如果让方世宴来操控蛊惑的时候,自然是收放自如的,而现在他掐爆复刻的蛊惑异能却只能维持现状,而不能做出改变。
关继清的手已经深可见骨,却依然没有动作。果然,被瞿白仇猜中了,他又加重了力气,往前推。
关继清手伤剧痛难忍,自然是比不过瞿白仇的,在紧急之后,他又使出贯穿。瞿白仇见招拆招,没等贯穿使出就被他的撕裂,撕个稀巴烂。
关继清面目狰狞,咬牙道:“好啊!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全部去死吧。”
瞿白仇有预感他要使用哪个异能了,他将要往后撤一步时,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凝滞,下一秒,从后往前,关继清的腹部传来一道穿刺的闷哼声。
瞿白仇一愣,从他的视角自然是能看到关继清身后,正是清醒过来的埃皖,他捡起地上的燕翎刀,趁两人对峙之时,对准了关继清的腹部。
关继清盯着那截红刃大笑出声,立即将刚刚松了下力又没来得及往后退的瞿白仇一脚踢开,与此同时,蛊惑异能失效,他重新弄了最后一个蛊惑,将瞿白仇和许玖定住。
他的腹部还插着赤红的燕翎刀,维持这个动作缓缓往后转,就见埃皖虚脱的脸色和佝偻着腰。正是因为他现在力道不够,那刀只是浅浅刺了道口子。
关继清将燕翎刀从背后拔出,带出几滴鲜血,然后反手握住了刀柄。埃皖被他的力带了下控制不住往前倾,关继清扶住他,低声道:“看样子你是铁了心了,那我就成全你吧。”
说着他拿起燕翎刀朝着埃皖,连捅了数次,直到那血肉模糊。呆坐在地上的许玖,眼睛一眨不眨地,耳边充斥着的只有连连不断地捅刀声,以及关继清的怒吼。直到关继清的动作停下,她的双目如赤血般红。
关继清癫狂地挥舞着燕翎刀,猛地转过身,恶狠狠盯着许玖,露出一丝恶意的笑,然后缓步过来。就在这时,旁边的空间突然扭曲变形,显现出黑色边框以及另一面的方世宴!
关继清动作一滞,讶异:“你怎么在这!不对你哪来的虚妄之境!”
方世宴不答,虽然蒙着双眼,但不知为何她五感十分敏锐还是某种原因,竟然立即分辨出许玖的位置,并且丢出一块布罩在了她的头上。
关继清脸色瞬变,他当然认出那是什么,是他给可悯天探测异能,以辩方向和视听,此时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尤其是她突然的出现,一瞬间改变了形势。
关继清怒火中烧,当即手下一转刺向许玖。许玖此时刚恢复神智,还被布罩住,失去视线压根躲闪不开。但这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许玖浑身一怔,似有所感,立马掀开头顶上的布,然后就看见突然出现的方世宴挡在了她的面前,而她腹部露出一截红刃。
关继清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燕翎刀半截刀身都进了方世宴的腹部,直接穿透。
“。。。。。。”
猩红的血滴犹如那刀锋刺穿了许玖的双目,良久才回过神,心神宛如地震般四分五裂。
顷刻间,自她中间爆出数几十根藤蔓,暴虐而起,将关继清从脚底一丝一毫往上缠,缠到了咽喉鼻腔,直到严丝合缝变成了一个藤蔓条形状。关继清初始还会挣扎片刻,不过多久挣扎动作越来越小,直到后面因为窒息没了声息。
那绿色长条状往后倒,竟是倒在了埃皖的尸体旁边。
与此同时,许玖接住方世宴失去支撑的身体,她的腹部正在往外疯狂淌着血。
许玖六神无主,慌乱地用手去堵住伤口,治疗异能也在疯狂往外泄,咆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来的!!不是叫你不要动的吗?!”
方世宴呛出一口血沫说:“可悯天今天下午给了我两个异能,他说我现在行动不方便,但是这其中一个可以带着离开第三十六军区,另一个可以带我找到你。”
许玖摇头:“我不要你来找我了!”她的异能就没断过,但没过一会,滋滋就劝她:“算了许玖,算了吧,没有用的。”
许玖:“闭嘴!”她双目赤红,视线模糊,但也不难看出,方世宴的伤口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一股寒意慢慢爬了上来,直至浑身都透着冷汗,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黎明身上,但他身上是有黑丝的,而方世宴又不是第一次治疗了,怎么也会如此。滋滋叹气,实话实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方世宴的血液里确实有黑丝。”
许玖睁着一双眼,有些出神,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治疗不间断地使用着,直到方世宴轻轻拨开了她的手,声音暗沉:“没用的小玖,别浪费你的异能了。”
一颗泪掉了下来,许玖有些崩溃:“什么时候!为什么你的身体里有这种东西,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方世宴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轻声道:“是在送子观那天,可悯天以可以带我进送子观为诱,告诉了我的身世,又悄无声息地将一管艾陌人的血注射到我的身体里。”
“又是可悯天!!”许玖要疯了。
原来是那天,居然是那天!天呐,她到底在干什么,要是她当时没有放任她不管,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可是这番说辞也只能骗骗自己了,方世宴和可悯天在同一队,他们总有私下见面的时候,也总有许玖不在的时候。
到如今,许玖只能恨恨地道:“为什么不跟我说!”可惜木已成舟,再多的话也都是苍白无力的。
而且,方世宴说:“说了又如何呢,你去杀人给我换血吗?”
许玖剧烈喘了几口气,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