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继清手里领着半死不活的埃皖,以及同时将许玖和瞿白仇踹入了虚妄之境。
随着门关上,蛊惑异能被中断失去控制,许玖和瞿白仇立即恢复了神智。两人因为惯性匍匐在地,扑得满脸都是灰,顾不上这么多,一骨碌爬了起来,还没有动作,关继清闲闲地将一把刀抵在了埃皖的喉间,威胁道:“别动,除非你们想让他死。”
许玖半个身子还在地上,抬眼一看,埃皖脸色苍白鼻青脸肿,腹部有道豁口正往外冒着血,不过这道口子看着吓人却避开了要害,只要好好上药治疗,便无大碍。但因为失血过多,埃皖神智不清,仍由关继清把控着。
许玖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坐了回去,往后一仰,后背靠上一块坚硬的石板。她这才细细打量周围的环境,一时间有些眼熟,不是那个底下基地又是何处?
瞿白仇看了她一眼,也坐了回去,两人紧紧挨着,倒也闲情逸致。
他们的态度一目了然。不动就不动呗。
关继清见了,表情变幻莫测,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你还在乎他是死是活。”
许玖摊手道:“此言差矣。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不卖你一个面子,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毕竟蛊惑异能还在你手上。”
听得这一番话,关继清的脸色倒也没那么难看了。他又说:“既然如此,两位就把耳朵上的通讯器摘掉并且摧毁吧。”
许玖稍加迟疑,单手取下连同瞿白仇的一起摔在墙面,零件被摔个粉身碎骨。她道:“满意了?”
他松开手,将埃皖扔在了地上,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似乎有些棘手。
现场虽然没有药品,唯一的医生自己身受重伤,但有一个治疗异能者,许玖。万般无奈的是许玖的异能无法治疗埃皖,因为他是艾陌人。
环境昏暗,隔着几米距离,许玖看不清埃皖具体伤势,只能闻到一股浓郁铁锈味。她正想着要不要释放异能充当小灯泡,就听见前方一声擦啦,亮起橘黄小光,将他二人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是关继清擦了根火柴,然后点燃了根不知从哪找来的一根蜡烛。借着烛火,他简单给埃皖做了下处理,好歹没让血流的更厉害了。
许玖默默看着,忽然一个细长玩意丢在她脚边,激起浮尘微动。她垂眼一看,赫然看清那是一捆麻绳,拧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关继清的脸隐在黑暗中,不怀好意道:“光凭你们两嘴一张一碰我自然是不信你们不会动手。既然如此,两人自行捆绑好,我才放心。”
许玖抬眼道:“关领导岂不是为难我们,如何能自己绑自己的?”
关继清漠然:“这是你们要考虑的问题,绳子我已经给你们了,我只想看到结果。”
沉默片刻,关继清催促道:“五分钟内要是没见你们捆好,就保不齐我会做出什么了。”
许玖盯着他看了几眼,脸上黑云密布,煞是难看。瞿白仇倒是平淡几分,他主动拿起绳子,缠绕在双腕,最后用牙齿绑了个死结。
关继清投来赞许的目光,然后示意许玖:“还有两分钟。”
犹豫片刻,许玖正要拿过绳索,关继清又说:“把你的刀踢过来。”
被扯进虚妄之境时,她的刀掉在了地上,正好在脚边。
许玖低头看了下,便踢了过去,他单脚踩住,夸赞道:“好样的。那么接下来就给自己捆上吧。”
许玖漠然,继续给自己手腕缠上死结,然后往上抬示意他好了。滋滋在脑海里恼火道:“太憋屈了!”
许玖倒是冷静的很,对滋滋说:“除非我死,我异能是不会受到限制的。”
关继清见势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一张沉稳如山又透着丝狠厉的脸露出,居高临下睨了一眼许玖。
许玖目光平静,仍由他看,心里默默盘算着。
他唇角向下,忽然道:“当年真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要早知道我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会有一天成为反刺向我的刀,那些实验品就应该全部处理了。”
许玖歔歔往上看:“你说的东西,是我吗?”
关继清轻蔑地哼了声。许玖倒是无所谓:“那你错了,从我来这里开始,方星只有人和人之间的区别。”
“而你。”许玖压低声音:“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关继清单挑眉:“惹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许玖反唇相讥:“过过嘴瘾罢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彼此火药味十足,皆不在嘴上输阵。忽然半躺在地上的埃皖发出痛苦的呻吟,关继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大概是压到伤口了,他将他放平,由此背对着许玖。
许玖心中微微一动,暗中催动异能,一根细小藤蔓便在地里蠕动,动静十分小,大概只有瞿白仇的感知才能察觉。可惜,藤蔓还没有冒出头就缩了回去,许玖原先还明亮的双目霎时变得无神。瞿白仇还能动,而感知告诉他一切,怒目而视:“又是蛊惑。”
关继清始终背对着他,缓缓地道:“差点忘了,她的异能是凭意念操作的。”说完他转过身:“而你的异能,不能凭空撕裂空间吧。”
瞿白仇眯了眯眼睛:“你想要我的异能。”
关继清双眼流露出贪婪:“自然,在你小时候我就非常想要了,可惜你的父亲着实多管闲事,岂非如此,我早就拿到手了。”
半晌,瞿白仇平静道:“我找了你五年。”那是夜夜不得安眠的五年,是被仇恨裹挟到一度自我放弃的五年,仅仅只是因为这两个异能。
关继清嗤笑道:“五年过去,你依旧是我的囊中之物。”他从口袋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物件,捏在手中,在瞿白仇仰视的目光中靠近。他说:“你知道吗?这里曾经也是我的刑场,如今当作你的,最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