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许玖简单收拾了下,和衣而卧,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又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出神。
啊。。。。。。睡不着。
滋滋也没睡,跟她聊天:“在想什么。”
他们五感共享,许玖心里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这时候的她心中无物无欲,一片苍白,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许玖抬手垫在后脑勺,半晌才说话:“我在想今天埃皖冲可悯天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滋滋当时也在场,但现在的他话越来越少了,大多数在听,一时听到她这句话不知怎么回。
许玖大概能理解他,她说:“你在介意埃皖?”
滋滋默然无语。许玖目光盯着天花板一块黑黢黢的霉斑,深吸了口气说:“你的任务完成是要所有艾陌人都死吗?”
要说现在她是什么心理,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这个问题却是想了无数遍。她又问:“任务完成了后,你走了,我呢。”
过了半晌,滋滋才回:“不一定要死,如果他们自愿离去,或者不再有艾陌人入侵,方星星球重归正常生活就行。至于我。。。。。。”
他顿了顿,说:“任务完成自然回总部了。”
“哦。”他少回答了一个问题,许玖没有追问,她翻了个身,面向墙面,突然想起,隔壁睡的就是瞿白仇,忽然心痒难耐地,手贱般往墙上敲了几下。
许玖小时候住宿学校时,宿舍隔壁调皮犯贱的学生就这样经常在晚上敲墙,弄得她烦不胜烦。这种不搞怪回去就憋屈心理,到如今莫名的还了回去,心里霎时舒爽,她又敲了几下,心满意足地拢着被子换了个姿势。
就在她脸上的弧度还没下去时,墙上又响了几下,荡了过来,明明就是正常的敲墙声,这几下却偏偏如此轻柔缱绻。
许玖立马睁开眼,坐了起来,心脏怦怦跳了几下。刚刚瞿白仇敲的是三下,她蜷起手指,也极轻地在墙面敲了回去,然后等了一会。
果然,那边又敲了回来。
许玖喜笑颜开:“瞿白仇也没睡!”
于是,不知是出于好玩的心理还是出于某种幼稚心理,这两个人隔着一堵墙,玩起了你来我往的游戏,哒哒哒的敲墙生此起彼伏地回荡在这两间小房间里。
滋滋看着这两人,心中一阵无语,他的数据计算已经过载了,无法算出这是什么意思,只得手动关机,眼不见心不烦的下线了。
玩到半夜,许玖终于累了,倒在床上,这次很快就安睡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这次能好好睡到天亮时,意识昏沉的恍然间,忽然听到一阵声响。
许玖还没清醒,下意识以为是瞿白仇还在敲墙,于是嘀咕了几句:“不玩不玩了,睡觉快点。”
“。。。。。。”
咚——咚——
许玖皱了皱眉,眼皮动了下,似乎要睁开了。
咚————!
一声莫名的声响尤其大,许玖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前面。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这个声音不是从墙上传来的,而是门。
静谧的夜晚显得无比空洞虚幻,这个门是铁质的,十分老旧,所以有什么东西砸在上面会显得声音尤其的明显,而在门缝的外面有一丝光透了进来,许玖盯着那个缝,试图从底下能看出异常,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过了会,许玖压低声音说:“谁?”
没有声音,但似乎有风声。
呼呼的。
许玖也没动,就这样凭空僵持了几分钟,门那边又响起声响。
这次许玖确定了,这不是有人在敲门,而是有人拿着东西砸在门上。
这么晚,会是谁这么无聊。
不对,营地晚上有哨兵放哨巡逻,尤其是他们这栋筒子楼,不仅有他们,就连苏区长也宿下了,外面的警备只会更严,怎么可能会有人闯进来用东西砸她的门。
除非,是他们。
许玖攥紧了床单,心里翻了一个浪。
如果真的是他们,那未免动作也太快。不过他们手中有黎明的虚妄之境,传过来不过就是一两分钟的事,但是为什么要大晚上搞这种恶作剧去砸她的门呢?
这是什么意思。